它似乎在询问,在等待。
宋南星抿紧苍白的嘴唇,心脏在胸腔里擂鼓。
她看了一眼昏死的宫承志,又感受了一下体内仍在肆虐的毒素带来的剧痛。
没有别的选择了。
宋南星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缓缓地将那只渗血的手朝前伸去。
蛊王的“目光”瞬间锁定那抹鲜红。
一条极其纤细、近乎透明的触须小心翼翼地探出,轻轻触碰了一下她的伤口。
刹那间,宋南星感觉到一股难以言喻的清凉感从接触点涌入,迅速流遍四肢百骸。
体内那纠缠不休的、让她日夜煎熬的沉重感和隐痛,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冰雪般迅速消融。
头部的刺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轻盈感。
宋南星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盘踞在她血液中的毒素,正被那纤细的触须一丝丝抽离、吞噬。
过程持续了不到一分钟,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当触须最终收回时,宋南星感到前所未有的舒畅,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但与此同时,一股难以形容的空落感悄然袭上心头,不剧烈,却莫名地让人发慌。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又飞快地回忆了一下。
裴烬、安安、梓昂……记忆都在。
那蛊王拿走的,究竟是什么?
宋南星怔怔地抬头,看向那安静下来的庞大蛊王。
它幽绿的光芒似乎黯淡了些许,庞大的身躯缓缓退回黑暗深处,再次隐匿不见。
留下地上昏死的宫承志和满心茫然不安的宋南星。
很快,洞穴里只剩下她急促的呼吸声和滴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