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相信这个他看着长大的妹妹,永远都不会舍弃这个家。
开学后,一个面临中考,一个面临高考,清安和魏斯律都不约而同地把自己埋进了书本里。
整个学期,几乎所有时间都被学习吞没。
魏斯律偶尔还和朋友出去打球骑行,清安却是两点一线,除了学校和魏家,哪里都没去过。
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甘心为之倾尽全力。
夜深人静时,她撕掉一张又一张草稿纸,窗外路灯把树影送进来,晃晃悠悠。
时间就这样在纸页翻动间急速流逝,很快就逼近了考试的日子。
因为学校是高考考点,六月初课程便全部结束,老师让大家自行在家复习。
高考结束那天,清安和司机一起去考场接魏斯律。
她站在树荫下,心口无端跳得快了些,直到看见二哥步伐轻快地走出校门,才松了口气。
“看来你要成为我的学长了。”
她迎上前,眉眼弯弯。
魏斯律挑眉:“我肯定能去京北大学,至于能不能成为你的学长,就要靠你自己努力了。”
清安哼了一声:“我当然没问题。”
中考前的那些日子,她几乎天天缠着魏斯律给自己补习,想做最后的冲刺。
其实该掌握的知识点都已烂熟于心,只要稳定发挥便好,可她总想着再完美一点。
魏斯律没有拒绝,耐心地陪着她,不单讲题,更像一个温和的情绪容器。
在她因一道错题烦躁时,轻轻敲一下她的额头。
在她低落时,说几句无关紧要的玩笑,让她始终能稳住情绪。
中考那几天,魏斯律每天都同她一道去考场,等她考完,再一起回家。
六月的阳光有些晒,他手中的遮阳伞替她挡下大半暑气。
最后一门结束,清安紧绷的神经骤然松脱。
魏斯律揽住她的肩膀:“晚上庆祝一下,想吃什么?”
清安推开他的胳膊,舒展了一下肩背:“想回去大睡一觉。”
这几天全靠肾上腺素强撑,此刻放松下来,疲惫席卷而来。
魏斯律便不再安排其他活动,直接带她回了家。
奶奶心疼她考试辛苦,早就吩咐厨房做了一大桌菜,热腾腾摆满饭桌。
清安不想拂了奶奶的好意,硬撑着把每种菜都尝了几口,不知不觉肚子吃得圆鼓鼓的。
魏斯律瞧见她偷偷揉胃,饭后就拉她出去溜达了一圈。
晚风裹着不知名的花香拂过来,两个人在路灯下慢慢走,直到她消食消得差不多,魏斯律才放她回去睡觉。
清安一觉睡到大天亮,醒来时整个人神清气爽。
吃早餐时,魏斯律问她:“这个暑假没有作业,你有什么打算?”
清安摇摇头:“暂时没什么计划,可能会提前看看高中的课程。”
奶奶文绿梅坐在对面,闻言温和地笑起来:“不用提前学,以你这聪明的小脑瓜,高中课程肯定没问题,好好出去玩一玩,别总把自己绷得太紧。”
清安看着奶奶慈爱的笑意,欢快地嗯了一声。
魏斯律停住筷子,想了想,眼中浮起光亮:“不如我们去国外找大哥吧?”
清安心里微动,她知道二哥一直很想见魏珉泽。
她原本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安排,便干脆答应下来。
魏斯律说干就干,匆匆扒了几口早餐,起身便去书房给大哥打电话。
清安则陪着奶奶慢慢吃完,奶奶平时工作忙,早餐与晚餐几乎成了祖孙俩仅有的相处时光,她很珍惜。
她看着奶奶慢条斯理地喝粥,便也放慢速度,细细嚼着,把这份温暖一点一点吞进肚子里。
等目送奶奶的车驶出院子,清安才往书房走。
她推开门,边往里走边问:“大哥怎么说的?我们几号过去?”
走到魏斯律面前,她才看清他靠在椅背里,神色阴郁。
“大哥不让我们去吗?”她低声问道。
魏斯律冷笑:“我看他就是故意找借口远离我们,说什么要去意大利游学,我们过去不方便,我们又不是三岁小孩,有什么不方便?”
清安在他身边坐下,伸出手,覆在他的手背上,安慰道:“也许大哥是真的忙吧,毕竟他独自在异国他乡,我们也不太清楚他的具体生活。”
话虽这么说,她心里却隐隐感觉到,大哥确实在一步一步地疏远他们。
这种微妙的变化,藏在平日里越来越简短的电话里,藏在越来越客气的措辞里。
魏珉泽不是她的亲哥哥,可在她成长的岁月里,这个沉默内敛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