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菲亚微微仰起脸,怔怔地望着他。
陆延洲是混血,确实英俊得极具攻击性和辨识度,但眼前这个东方男人也不赖。
他的五官虽不及陆延洲那般立体深邃,却多了几分温润谦和。
最致命的是,此时此刻,那种温润谦和里竟生出了几分野性,像平静海面下暗涌的激流。
她红唇微启,踮起脚尖,朝他红润的唇瓣吻了上去。
相贴的瞬间,孟溯光只觉身体里穿过一道强烈的电流,从脊椎一路麻到指尖。
他双手猛地按住怀中人的腰背,隔着潮湿的衣料,掌心的灼烫几乎要将她融穿。
两颗心紧紧贴在一起,猛烈又雀跃地同频跳动,仿佛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很久。
他幽深的眼眸里浮起无法掩饰的欲念,像银光碎落在海面,亮得无处躲藏。
唇上的温热太过美好,让他贪恋得不敢睁眼,生怕惊醒这一场突如其来的梦。
他们未曾察觉,头顶的乌云正悄悄飘散。
夜空中明月高悬,幽暗的大海变成一面明亮的镜子,清晰地倒映出两人相缠相贴的身影。
不知过了多久,索菲亚推开他,气喘吁吁地抬起头,望向天上的月亮。
月亮轮廓清晰无比,不似她此刻的情绪,说不清道不明。
看到孟溯光的那双眼睛时,体内突然涌出一股力量,让她没来由得想去吻他。
不过身侧的这个男人倒像天上的这轮月,明亮却不灼人。
明月般的男人却在安静地望着她,看她莹白的脸庞被月光镀上一层冷辉,蓝色双眸里盛着一轮小小的月亮,还有微微肿起的双唇,湿红得像被揉碎的玫瑰花瓣。
他的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这一幕恰好落在索菲亚侧头看来的眼中。
她歪着头,眼梢微扬,语气里带着刻意的逗弄:“孟溯光,你该不会对我有感觉了吧?”
孟溯光看出她的挑逗,抬起手,指腹缓缓擦过自己的唇瓣,声音低哑地反问:“索菲亚小姐,你该不会没把我当男人吧?”
索菲亚盯着他看了三秒,眸色深了深,随即转身朝岸上走去。
潮湿的裙摆被海风吹得紧贴在腿上,小腿上瞬间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孟溯光眸光一紧,想也没想便脱下自己的外套,快步上前围在她腰上,垂眸低声说:“海边冷,我们换个地方吧。”
他恨不得和她在这里待上三天三夜,但索菲亚只穿了件裙子,他担心她会着凉。
索菲亚没拒绝那件外套,长腿一跨便坐上机车,偏头命令:“上来,我送你回酒店,告诉我地址,不许再油嘴滑舌。”
孟溯光看出她浅尝辄止的心思,没有多言。
坐到机车上后,他报出自己落脚的酒店名。
欲速则不达,今晚她愿意主动吻他,就已经给了一个明确的机会,他要得沉住气。
一路上两人都没再说话,只有风声在耳边呼呼作响,像是将未说出口的心事都搅碎在夜风里。
到了酒店外,索菲亚停下机车,她自己却没有下车。
孟溯光站在机车旁,清了清嗓子:“你什么时候去京北?我和你一起回去。”
“明天下午,我来安排私人飞机。”
说完,索菲亚不等他回应,机车轰鸣声便骤然响起,很快消失在夜色深处。
孟溯光在酒店外站了片刻才进去,看着她离开得那样干脆,他心里忽然又没了底。
可转念一想,就算索菲亚只把他当作旅途中的一段插曲,那他这辈子也值了。
第二天,许清安从索菲亚那里得知他们下午要回京北的消息,心里暗忖那两人相处得应该还不错。
昨晚她向陆延洲打听过索菲亚的事,可陆延洲只了解她事业上的情况。
于是她又去找卢瑟,才拼凑出更完整的索菲亚。
据卢瑟所说,索菲亚性子高傲冷艳,这么多年来,除了陆延洲,谁也入不了她的眼。
她身边朋友寥寥,更不愿主动搭理旁人。
如今她竟肯让孟溯光乘坐自己的私人飞机一同回京北,多半是开始接纳这个人了,至少愿意和他交个朋友。
许清安忍不住感叹,原以为孟溯光只会埋头做实验,没想到他还藏着这一手。
尤其是这次对索菲亚的主动出击,简直叫人刮目相看。
她和陆延洲说起这件事,陆延洲却不耐地竖起食指,贴在她唇上,嗓音里带着一丝不满:“现在是属于我们和孩子的度假时间,你的心里有我们就够了,别再去操心别人家的事,OK?”
许清安推开他的手,笑着说:“知道了,知道了。”
出发前,司机与助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