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她在说谁的事,这人总能扯到他们的事上。
陆延洲似乎没打算放过她,语气沉沉:“我们继续这样不明不白地生活在一起,对两个孩子也不好。”
许清安哂笑,避重就轻:“你少往我家跑,我们之间就不会不明不白了。”
她现在只想忙事业,还没想好和陆延洲该有一个怎样的结局。
时至今日,她心中仍旧惶恐不安,不敢去拥有太美好的东西,怕一伸手,霉运便会殃及在意的人。
守住两个孩子和事业,就需要很多运气了,而她的运气素来不多。
陆延洲发动车子,从后视镜里扫过许清安的脸。
那双眼睛低垂,在逃避和他对视。
他不再开口,魏斯律病了,孟溯光又有了新的目标,许清安身边总算没了他的情敌。
他不介意再等等,可夜长梦多,他也不会等太久。
在他们离开后,索菲亚和孟溯光也走出了餐厅。
晚风撩起索菲亚的长发,发梢轻轻擦过孟溯光的肩膀,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冷香。
孟溯光微微眯眼,望着城市的灯红酒绿,声音清朗:“索菲亚小姐,我送你回酒店吧。”
索菲亚红唇轻启,语气干脆:“不用,我骑车来的。”
她从包里掏出钥匙,径直走向一辆红色机车。
孟溯光跟在她身后,双眼放出光来:“你还会骑机车?”
“骑机车很难吗?”
索菲亚回头,眉梢一挑,眼底带着几分张扬的挑衅。
她拿出两个头盔,将其中一个随手丢给孟溯光。
戴上头盔后,她长腿一跨,利落地坐上机车:“上车,我带你遛弯。”
孟溯光欣然戴上头盔,坐到她身后。
索菲亚拧动油门,声音被风扯得有些飘忽:“抱紧我,一会被甩出去,我可不负责。”
“遵命,女王大人。”
孟溯光笑着应和,双手环住她的腰,机车如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城市的灯红酒绿霎时化作道道虚影,他身体前倾,胸膛贴上索菲亚的后背,她的身形偏瘦,可腰腹间却覆着一层薄薄的肌肉,四肢充满力量。
他想到了草原上的猎豹,凶猛机警。
孟溯光感觉自己快要疯了,起初寻找许清安时,他只是被索菲亚的经历所吸引。
酒会上,他又为她的容貌与谈吐怦然心动。
而此时此刻,胸腔里那颗疯狂跳动的心脏告诉他,他已经彻底为她沦陷。
其实他们之前作为比安卡的朋友,曾一起吃过一顿饭。
当时他并未当回事,甚至转头就忘了索菲亚这号人。
至于索菲亚,看她再次见面时那陌生的神情,似乎也完全不记得那顿饭。
幸好命运眷顾,让他们再次相遇。
她就像一团火,撞进他心里沉寂已久的荒原。
索菲亚感受着身后男人猛烈的心跳,忍不住大声揶揄:“孟总,你胆子也太小了,心跳幅度都可以给我捶背了。”
孟溯光闻言,朗声大笑。
他没想到,强势冷艳的索菲亚,竟还有这样可爱酷飒的一面。
“你笑什么?”索菲亚带着质问的语气。
孟溯光想了想,一本正经地高声回答:“笑我自己是个胆小鬼!”
索菲亚勾起嘴角,双目直视前方,猛地拧动油门加速。
强劲的风扑面而来,她金色的卷发劈头盖脸地拍打在孟溯光脸上,发间带着淡淡的香气。
“你住哪里?我送你。”她问。
孟溯光的声音送进风里:“你将我带到哪里,我就住哪里。”
索菲亚唇角漾开一抹狡黠的笑:“这可是你说的。”
她果断拐弯,机车轰鸣着朝郊外驶去。
十几分钟后,城市的光亮就被彻底抛在身后,沿途变得漆黑一片,连一户人家都看不见,视线所及之处,只有机车前灯撕开的一小片亮光。
索菲亚感受着身后男人依旧急促的心跳,暗想这个男人真是胆小。
可胆小的他,却坐在后座一声不吭,任由她带着他驶入这无边黑暗。
就在这一瞬间,她忽然触碰到了自由自在的感觉。
那种自由,是和陆延洲在一起时从未感受到的。
过去总是她去讨好,去迁就,扮演一个连自己都觉得陌生的模样。
可现在,仿佛她做什么都可以,因为身后这个男人即便怕得要命,也会义无反顾地追随她,任由她带着他冲进一片黑暗。
孟溯光不知道索菲亚心里翻涌的这些小心思,他丝毫未感到恐惧,甚至满心都是期待。
他的心跳之所以加速,仅仅是因为此刻正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