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还议论纷纷的村民们,此刻尽是沉默。
小陈氏举目望去,竟无一人替她辩驳,不禁心下凄然:是啊,自己这样一个女人还有何脸面苟活于世呢?
她心下一横,最后看了一眼篮子中的孩子,而后轻轻放下。
扭头就打算撞向村口的石磨。
有毕仁在,肯定不会让她成功。
也许是感到了母亲的离去,篮中婴孩的啼哭声骤起。
每一句声嘶力竭的嚎哭,都狠狠敲打在小陈氏这个当母亲的心上。
毕仁四下望去:“你们也觉得她该死?”
无人应答。
“那么,有谁来告诉我她应该赴死的原因是什么呢?”
里正儿子:“当然是她被……”
一颗石子弹射而出,击打在男人的脖颈处,正正好好击碎了他的喉骨。他捂着喉咙痛苦跪地,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一些无意义的音阶。
他的兄弟们和老爹齐齐上前查看,其中一男子扭头怒骂毕仁:“你这个小贱……”
咻!
又多了一个说不出话的人。
可惜他没有他兄弟的命好,这次甩出去的是把短刃,直接切断了他的喉骨和气管。
里正一家人都吓傻了,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情况。
毕仁再次慢悠悠开口:“他们说的都是实话,没有骗你们,这些山匪皆是我一人所杀。”
“那么,现在可以回答我之前的问题了么?”
“一句谎话一条人命哦,劝诸位诚实作答,切勿妄言。”
……
结局和毕仁之前所猜测的大差不差,此村里正和何家村里正一样,里通外敌,勾结山匪进村打家劫舍。
山匪固然可恨,但这样的伥鬼同样让人觉得恶心。
小陈氏抱着篮子满脸怅然,在那自言自语:“我不过是拒了你家小儿的亲事,你就因为嫉恨要灭我夫家满门?甚至等我生了孩子才报信给山匪。怪不得!怪不得我躲进地窖还是被发现了,都是你们这群畜牲,猪狗不如的玩意!我要杀了你们!”
都到这个时候了,里正的婆娘还拿贞洁攻击小陈氏:“我呸!你个不贞不洁的妇人,有何脸面存活于世?有你这样的女眷,你那夫家怕是到了地下也要抬不起头来!”
小陈氏被这老妇骂得浑身颤抖,哆嗦着找趁手的工具,想锤死这家子混蛋玩意。
毕仁直接递过一把刀。
小陈氏一时不敢接。
毕仁:“怎么了?不是要血债血偿么?不用就算了。”
小陈氏被“血债血偿”这四个字惊醒,她一把接过,鼓起毕生最大的勇气往里正一家那边走。
看她这样,里正一家人也不敢造次,连嘴贱喜欢践踏别人尊严的那几个,也识时务闭口不言。
小陈氏提着刀的手颤抖不停,似乎内心在纠结。有些人见状不妙开始求饶。
毕仁在一旁饶有兴趣的看着。
系统:“为什么要这样,你直接动手不救完了吗?”
毕仁:“痛苦若是得不到宣泄就会深埋于创口,日侵月蚀,直到灼穿血肉,疼的永远是受害者。”
“再说,血债血偿有什么不对?我把那帮匪徒杀没了,小陈氏还不能拿伥鬼出出气吗?”
“你若是个圣母系统,以后就请不要再和我说话。我怕你哪天短路,会连累到我。”
系统:“我不是哦,我会永远和宿主统一阵线哒!”
毕仁:“哼,算你识趣。”
……
等江甚一伙人赶到的时候,正好撞见小陈氏费力的拿着一把大刀在剁人。
真正意义上的“剁”。
因为小陈氏力气小,刚生产完没多久,营养也跟不上,种种原因加在一起大刀她根本就抡不高。
而砍人,若是想一击毙命,气力,准头,冲击力一样不可少。
所以,她只能一下下的抬起,放下,周而复始。
就像剁肉那样,一下又一下。
里正一家被砍的面目全非,苟延残喘却偏偏死不了。
小陈氏不是专业的刽子手,剁了半天一个要害部位都未伤到。
但惨是真的惨,看起来比毕仁的手法残忍多了。
江甚满脸不可置信问道:“夫人难道是想让我救治这堆烂肉?”
“当然不,那些东西不值得。”
不过原本的计划变了,毕仁也不打算给这里的村民治伤了,只需要带走小陈氏母子就好。
江甚一行人来的莫名其妙,走的也莫名其妙。
小陈氏抱着怀里的篮子,亦步亦趋打算跟着毕仁一伙人离开。
有村民喊住她们一行人,“你们……这就走了?”
毕仁:“不然呢?留下来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