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于后者,毕仁心里是佩服的,有底线是好事。毕竟,她也不愿意与一群丧心病狂的人同路。那样会很麻烦,得时刻提防着被背刺。

    系统:“你不就是那样的人么?”说完在毕仁翻脸之前速速隐遁了,它怂,怕被喷,有点玻璃心。

    矛盾是摆在明面上的,冲突是瞬间爆发的,局面是利于有准备一队的。

    二队跳出来嚷嚷的二人被瞬间围剿,根本不用毕仁出手。

    一场押送者内部的械斗爆发之后,地上躺着的只有二队两人的尸首。

    刀剑加身,伤口斑驳,血肉飞溅。

    也是,毕竟不是谁都有毕仁那种一击毙命的本事,给得了死者痛快。

    争斗发生的地点离被押送的人群不远,发生时就有人犯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他们这群人也算近距离观摩了一场围杀。

    陈权手下占据人数优势,因为二队只有两人在拔刀反抗,其它人选择了袖手,一如他们选择的道路一般,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不能回头。

    贾二也动手了,是站在陈权这边。他一面砍杀曾经的同僚,一面为他们二人的死悲哀。

    系统:“人类真是个矛盾体。”就好像刚才下刀的人不是他一样。

    毕仁沉默,没有去怼系统,她理解那种感觉。

    拔刀是立场,悲悯是同类天性。

    好的,现在局面开始重新洗牌。

    押送者一队:十减三,余七人,外加贾二,共八人。

    押送者二队:沉河四人,现场围杀二人,除贾二,实剩三人。

    现在仅存的十一名押送者外加毕仁,合计十二人,他们要管控一百零八名流放犯人。

    陈权挑了一处高地,站在上面居高临下地阐明事实,给下面仰望他的一百零八人以选择的余地。

    流放犯们真有选择权么?

    不见得。

    也有人注意到了押送官差队伍里唯一一名女性,是程家三房的媳妇。

    那个女人站在一队长陈权身后,与陈柄并列。

    有些人敏锐如王家家主和曾经的太医江还,直觉那个站于高台的女子不简单。

    而有些人则把思维往旖旎的地方发散,比如程家人。

    程母在下面绞着手恨恨骂道:“这贱人,这么快就搭上了陈头儿,果真下贱!”

    程拓也是脸色铁青,感受到周围向他投来的探究目光,恨不得冲上去掐死毕氏那个给自己带来耻辱的女人。

    三房这边只有程闻音还算理智,直觉告诉她事情也许不是母亲和兄长想的那样。

    总之,多观察一下是才是明智的选择。不然还能怎样呢?

    被绿的又不是自己。

    嗯……她是不是有点太置身事外了?这样会显得和母兄格格不入,要不要也装作同仇敌忾一下。

    嗐,还是算了吧!她怕被打,程闻音如是想。

    程闻音不知道她的这一番淡定表现却赢来了系统的夸赞:“你那便宜小姑子瞧着不错哈。”

    毕仁眼神微动:“嗯,是个识时务的。”

    系统:“就这?还以为你会对她高看一眼,引为知己呢。”

    毕仁:“我的知己不是你么?”

    ?!

    系统如果有拟人态,那它现在一定是微微脸红的状态:这宿主怎么随便撩系统啊?嘻嘻,好羞耻。

    毕仁:“毕竟……你嘴贱,我毒舌,咱俩天生一对。”

    系统:“……”不嘻嘻。

    作为鱼肉的人犯们还能怎么选?没看见刚刚地上躺着那两人已经像死狗一样被拖走了么。

    刀口于血肉之上翻卷,一路血迹蜿蜒,给足了震慑。

    江甚第一个躬身,表明态度:“我江家愿追随大人您。”

    “班家上下也愿追随大人。”

    “小人黑土,愿为大人驱使。”

    “某张三/李四,愿为大人鞍前马后。”

    大部分人都表了态,还有两家不见人出声应和。

    陈柄的右手已经搭上了腰刀。

    王家小辈心急,都把焦急的目光投向家主,终于……

    头发已见花白的王家主站出来行礼:“王家上下愿听从大人差遣。”

    陈权点头:“嗯。”这是人数比较多的人家之一,他刚才差点以为这位老大人会为了所谓的风骨硬刚一把呢。

    识时务就好,毕竟这两天已经杀了好几个了,太多容易损阴德。他把目光投向最后那一家子人。

    别人家都是同族聚堆,这个程家可到好,一盘散沙。

    尤其那程家大房和二房,瞧着隐隐有些排斥三房。

    三房么……也就是毕氏这女人所嫁的夫家,看起来过得不太好的样子。

    要不那母子二人怎么鼻青脸肿,该不会是胡子头儿打得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