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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平日里身体康健,一口气爬楼也不带喘气,希望她那份气力也能助她在床笫之间多撑一会儿吧。

    转过天去,天色大明,寝屋的门仍是掩着。

    青菱打着哈欠走到门边,听到里头还响着熟悉的哭声,顿时傻了眼。

    “这怎么回事?”她摇醒披着被子在门边熟睡的月蔷。

    月蔷睡眼惺忪地揉了眼:“昨夜叫了一回水。”

    青菱:“……”

    所以这是早上又来了?

    良久,屋内终于再次传来低哑的声音:“送水。”

    寝屋内,平角白纱灯里的烛火早已燃尽,灯台上堆了一层厚厚的白色烛蜡。

    杏粉色幔帐依旧遮得严严实实,帐内兰麝香浓,暖意绵绵。

    云冉伏在绯色锦绣衾被之间,一头乌发散乱披在雪白的后背,锦衾与乌发的掩映之下,是一道道或深或浅的桃痕。

    她已彻底无力,脑中只有一个想法,日后再也不信司马璟的鬼话。

    昨夜,她与他说:“须节制。”

    他说:“我已翻过你道家典籍,所谓的春一夏二秋三冬藏,众说纷纭。有赞同你那种说法,也有赞同我的说法。”

    “既并无确切定论,我决定照我的理解来。”

    “如今正值新春,每日一次,应当无妨?”

    “……”

    云冉听他这歪理时,上下两张嘴都已经被堵住,简直想辩驳都无法,只得闭着眼睛自我安慰,一次就一次吧,前日两回都熬过来了,一次也不算太难。

    只万万没想到这一次可以那么久,久到仿佛要破皮了,竟还在继续。

    她都有些急了:“你怎么还没那个……”

    司马璟:“什么。”

    “就那个啊。”

    “不懂。”

    “……”

    他故意的,他绝对故意的。

    云冉捂着脸决定不再理他。可过了好一会儿,还是忍不住:“你快点那个啊。”

    司马璟亲着她柿子似的红脸颊:“冉冉得明白说出来,我才知道你的意思。”

    云冉闭着眼,偏过脸,呜咽:“我讨厌你……”

    “说喜欢。”

    司马璟掰过她的脸,眸光幽幽,语气却极其温柔:“冉冉多说喜欢,我才能如你的意。”

    云冉虽已不大相信,但她也实在没招了,只得死马当作活马医,搂着男人的脖子,一遍遍道:“喜欢殿下。”

    “我最喜欢殿下……”

    “殿下最好了。”

    “……”

    好个鬼,无赖,骗子。

    一回故意延捱那么久不说,今早又来,美名其曰新的一天,新的一次,不算犯规。

    云冉哭都没有力气了。

    她觉得再这样下去,她得回侯府躲上几日,顺便好好声讨一下三嫂——

    她也是个骗子,说什么闺房之乐,床笫之欢,也没说这么累啊。

    没多久,热气腾腾的浴桶送了进来。

    一番清洗过后,云冉被抱回了床,终于能安安稳稳睡觉。

    于是正月初四这日,云冉是在床上度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