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花绽英!
视线相接,“他们竟然真的想要杀了我。”

    原自在急切追问道:“然后呢?”

    谷安安见她神情愤怒,露出一个阳光的笑容安抚道:“没事的,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嘛。”

    “后来,他们把我绑住手脚扔到了雪原深处,我当时因为失血和饥饿毫无力气,雪盲症又暂时失去视力,在我以为要死的时候,一个人救了我,还教给我修行方法。可惜我连她是谁都不知道。”

    “养好伤后,我就一个人向王属城的方向走,正巧和回学院的师姑遇到,后面的故事你就都知道了。”谷安安说完,向后一靠,双手支住身体,“师父,师姑和师叔都对我很好,院长也很好,和关怀所时不一样,那时大家只是活下去而已......我不太会说话。我……好像第一次有了家人,我真的很高兴。”

    原自在没有接话。

    从未有同龄朋友,第一次剖白内心的谷安安踟蹰半天,鼓起勇气去看她,却见原自在拧着眉,对他说:“师哥,术法大赛上,我一定会把王家的混蛋全都按在地上锤!”

    谷安安捂住脸,沉默几秒,发出闷闷的笑声。

    原自在握拳,念念有词:“到时候我一定要把那个次子打得他爸都不认识!”

    谷安安笑够了,歪头感叹:“我本来是想安慰你的,怎么变成诉苦了。”他并没有说原自在还没进圣金乌,想得太遥远之类的话,而是一起畅想道:“师妹,到时候你一定要打断他三根肋骨啊。”

    原自在正想回答至少六根,让他双倍奉还,被“咩啊”的声音打断了,他们俩循声望去,长着独角的、一大一小两个脑袋从树后冒出来。

    谷安安笑起来,朝它们招了招手。

    月光下,两头幼年独角牛慢慢走出来,银白色的角闪闪发光。

    原来,那天那头落单的独角牛怀着孕,即将分娩,而半路冲出来的小独角牛是她的孩子。

    谷安安被伏梦清的攻击震醒时,摸到身旁的小独角牛心跳还在,便顺手把这头勇敢冲出来保护妈妈的小母牛也捞了回来。

    她醒来后一边叫着一边想回去找妈妈,谷安安和原自在于心不忍,跟在她后面,想在她看清母亲去世后再带她走,结果发现大独角牛鼓起的肚子竟然在轻微的颤动。

    通人性的小独角牛流泪望着他们,原自在心一横,捂住小牛的眼睛,让谷安安剖开了大牛的肚子,救出了即将窒息的幼崽,也是一头小母牛,原自在以相遇的日期给她们两个起了名字,一个叫六月,一个叫二十五。

    谷安安又挖了一个深坑,将独角牛的尸体埋进去,六月恋恋不舍地在微微鼓起的土包边上徘徊一会,突然仰天发出一声哀鸣,然后跟在原自在谷安安身后离开,再也没回过头。

    刚出生的二十五什么也不懂,无察无觉地吮着谷安安的拇指,在他怀中睡着了。

    原自在和谷安安虽然能够做到与异兽对战时绝不留情,但那是天然的立场对立,双方都不会留手。只要克服一开始的心理障碍,他们就可以面不改色手刃异兽。

    但独角牛是对人类没有恶意的善良异兽,六月救了谷安安,二十五又是他们亲手带来这个世界的,一旦倾注了感情,就不再是普通的异兽了。

    既然六月和二十五愿意和他们一起离开,那他们从此便是家人。

    圣金乌学院向来开明自由,从不过多限制学生,只要谷安安回去打个申请,就可以将她们作为宠物,养在学院中。

    六月和二十五的大眼睛半张半阖,显然是被他们两个的动静吵醒的,二十五“嗒嗒嗒”地小步靠近谷安安,将头靠在他的腿上。将她带回来时,原自在的手臂吊着,一路都是谷安安抱着她,所以除了姐姐外,她最亲近他。

    六月就稳重得多,走到原自在身边,紧紧挨着她坐下。原自在怜爱地抚了抚她的脊背,按人类年龄换算,她大概十三四岁,体型是成年独角牛的三分之二,长达两米多,是个成熟沉着的大姑娘。

    两人两牛就这样静静地坐着,听着夜晚才会出没的水晶蝉的叫声,享受深夜的静谧。

    原自在突然想起来,问道:“对了,师哥,你说过,你和赵溪亭是一个班吧?”

    谷安安点头:“对,上回碰上两头冰挂驯鹿打架,没说完。我俩都是三班的,就住隔壁寝室。”

    “师妹,你不知道,你的名字在我们这一届可是如雷贯耳。”

    原自在:“嗯?”

    谷安安:“考进圣金乌学院的人,多数都是提前觉醒的天才,个顶个的心高气傲。尤其王都的同学,基本都听过你提前觉醒的事,活在你的压力下,所以,有不少人都憋着劲想等你入学,然后一较高下呢。”

    “虽然你不在,可赵溪亭是你发小,又跳级入学,比我们这届很多人都小一岁,当然免不了被当做替身挑战。他在我们年级是出了名的修行狂人,还特别轴,赢了还好,只要输了,他就每天都去找一遍那个人,直到打赢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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