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命运的安排
是雷打不动地在班里排名倒数第一和第二。直到进入少年期,原自在先窜了些个头,而赵溪亭这一年来才开始发育,拉小了差距。

    这样猛地一打量,原自在才恍然发觉,他的肩也悄悄变宽了。

    赵溪亭望着她,面上带着小心和郑重:“不管怎么样,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她的这位发小,从小就像个精致的洋娃娃,带着雌雄莫辩的姝丽之色。此刻他秀气的眉头微拧,认认真真地注视着原自在。

    她没有犹豫,轻松一笑:“当然了,说好一辈子做好朋友呢。”

    赵溪亭也笑起来,这是大约八九岁,他们一起在公园玩到天黑,他不敢独自回家,原自在小腰一叉勇敢地决定送他,他抓着原自在的书包时带着哭腔说的话。

    他终于不再担心朋友的心情,挥挥手离开了。

    原自在打开门,伏梦清正在把买来的饭菜装进盘中,见她回来忙招呼她坐下。

    吃过饭,伏梦清把药拿出来,叮嘱她半小时后加热喝掉,又急匆匆出门处理事务。

    原自在在桌子旁独自安静地坐了许久,直到闹铃响起,她拿起药袋的手停顿一下,没有加热,撕开一道口子直接倒入口中。

    这周的药是紫红色的,透着一股夹生的植物根茎的味道,还有不能溶于液体的药渣,糊在嗓子处,令人作呕。

    但是原自在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这段时间她已经喝过各种苦的、臭的、酸的药汁,是伏梦清请的治愈师专门为她的伤势配的,每天两袋,味道比效果要惊人得多。

    喝过药后,原自在走进自己的卧室,没有开灯,疲惫地躺在床上。

    她侧过头,看到自己放在床边的《术力与修行》,这本书里作者用简练的笔触阐述了术印的种类、修行的原理、入门的术法术技以及一些觉醒术印后却不能修行术法的人。

    这样的人虽然稀少,但是并不止原自在一个。作者走访了五位有这样遭遇的人,并得到他们的允许,展示了他们的姓名和人生发展。他们性别不同,普遍身体健康,觉醒的术印一到四个不等,基本情况几乎没有共通之处。被判定不能修行后,有人继续深造学业,有人做了生意人,经历境遇各不相同。

    在最后,作者写道:“我们仍然不能够判断,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了不能修行的结果。但也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

    “而我们所能做的,只有接受。”

    在昏暗的天色里,原自在的目光凝在封皮上良久,猛地坐起来,拿起它甩向墙边。

    看着在地上摔得四仰八叉的书,原自在轻声说:“凭什么?”眼泪随着这句低语夺眶而出。

    原自在的手指在被子上渐渐收紧,她再度出声,声音变大,似乎在质问谁:“我凭什么接受?”声音在空荡的房间内回响,没人回答。只有透过窗户,隐隐约约传来附近小孩子的玩闹声。

    原自在终于不再克制自己的情绪,蜷起腿,一个多月来第一次不管不顾地大哭出声。

    做了十几年的天才,一夕之间变成普通人。这样的打击比起最初就没拿到入场券要难以接受得多。就算她原本对修行术法没有执念,人生计划一招打散,也难免意志消沉,一蹶不振。

    更何况她喜欢术法。

    她幻想了好多年,开始修行后要学习什么术技,拥有何种术器,在术法师服上绣什么花纹,怎么帮上姥姥,让她不要那么累。现在全部化为乌有。

    刚开始的一周,原自在胸腹以下都没什么知觉,伏梦清请来的圣金乌学院资深治愈师只得采取较为危险的方案,先将七七四十九根手掌长的金针斜插进她的脊背和双腿,只留约指甲的长度在体外,顺着针注入术力,维持两个小时后,全身敷满特制的药,一点点修复五脏六腑和乱七八糟的筋脉。

    那药的药性很烈,每敷一天便会硬生生脱掉一层皮,再用阳系术法催生出新的血肉,这样的过程持续了十四天。

    治愈师说这是最痛苦最让人难捱的治疗方法,药剂进入肌理后如烈火焚身,修复内脏时又像万蚁啃噬,他经手的病人,受创治疗的面积从没这么大,但无不满地打滚,或者痛苦哀嚎,只有一些意志坚定的军人能够忍耐不失态。

    原自在是年纪最小的,也是唯一一个一声不吭,连眼泪都没掉的人。

    他说这话的时候,伏梦清也在,和他对视了一眼。原自在能读懂他们的未竟之言,不过是“可惜”二字。

    原自在习惯掩饰真实的情绪。这段时间她表面上接受了现实,其实一直在独自查找资料,寻找一丝微弱的可能性。人生可走的路再多,不是自己想要的那条,又有什么意思。

    可是,她找到的只有失望,还是失望。

    她背着姥姥,不顾自己未痊愈的身体,悄悄溜出去几次,见过普通医生、治愈术师,甚至是算命馆的占卜师,但没有一人能帮助她。

    她本该心知肚明,伏梦清是圣日王国最顶尖的术法师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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