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不是我做出来的工具。”
白手套说:“这话听着不太像夸奖。”
“本来是安全锁,后来自己长出了管理习惯。”
“别说长出。”
“那叫产生。”
“也别替我写报告。”
林放收回手。
雷蒙忽然停下。
“还有一项。”
周成问:“什么?”
“副本生成时,原始备份的核心权限没有被复制。但有一段数据被移动过。”
“移动到哪里?”
雷蒙调出路径。
【目标:沈砚旧权限。】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沈砚看向雷蒙。
“这是伪造的。”
“校验码完整。”
“那也不能证明是我。”
林放说:“当然不能证明你是完整的幽灵。”
他转身看向沈砚。
“计划本来天衣无缝。白手套在外面当安全锁,原件在保险箱里休眠。可复制过程中,有个知道内情的东西动了手。”
“你说谁?”
“你。”
沈砚走到主屏前。
队长拦住他。
林放没有退。
“你不是幽灵。”
沈砚的手握住桌边。
“我也没说我是。”
“你一直在用幽灵的权限,认幽灵的债,抢幽灵的身体。”
“那是我的东西。”
“不是。”
林放说:“你甚至不是一个完整的人。”
老鬼皱眉。
“林放,注意措辞。”
“我已经很注意了。”
林放指着沈砚的旧权限。
“你是复制过程中产生的残次品。原始数据没装完,核心权限没拿全,情感记忆也缺页。你被留下,不是因为计划需要你,是因为系统不知道该把你放哪。”
沈砚盯着他。
“你把我叫残次品?”
“当时的记录就是这么写的。”
“谁签的?”
“我。”
“你把我丢进维护机构?”
“是。”
“你现在又来告诉我,我不是人?”
林放没有回答。
白手套看向沈砚。
沈砚一直想夺回他的身体。
如果林放说的是真的,沈砚没有完整的原始主体,也没有属于自己的起点。他抓住别人的权限,是为了证明自己不是被丢掉的那一份。
这件事不能替他洗掉任何债。
但也不能用格式化解决。
周成对雷蒙说:“查数据。”
“正在查。”
雷蒙将沈砚的意识结构和原始备份签名并列。
两组数据开始比对。
沈砚抬手。
“停下。”
周成说:“继续。”
“你没资格审我。”
“我刚才说过了。”
周成看着屏幕。
“我保他,也保你。前提是你们都别动手。”
雷蒙报出结果。
【相似度:47%。】
【数据残缺。】
【结构异常。】
【疑似劣化拷贝。】
白手套看着那四行字。
林放没有说话。
老鬼后退半步,终于看向沈砚。
沈砚站在屏幕下方,旧权限编号还挂在他的名字后面。
雷蒙又调出一条隐藏记录。
【劣化拷贝来源:原始主体备份。】
【生成时间:三年前,十月十二日,02:12:59。】
周成问:“比白手套的副本早?”
“早二十三秒。”
沈砚抬起头。
雷蒙继续读取。
【生成失败。】
【失败原因:主体拒绝归位。】
【残留意识未清除。】
会议室的门禁忽然响了一声。
外部系统发来新请求。
【原始主体回收申请已提交。】
【申请人:沈砚。】
【申请理由:回收遗失的人。】
白手套看向沈砚。
沈砚没有否认。
下一条提示出现在主屏。
【回收对象:白手套。】
【回收方式:格式化现有副本。】
周成伸手按住终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