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一串陌生编号。
是他的字。
“那我到底是谁?”
没人马上回答。
文件还停在主屏上。
【原始主体备份:未唤醒。】
【副本签收人:白手套。】
林放把手从终端边上收回来。
“你是活了三年的你自己。”
白手套看向他。
“这算什么答案?”
“算最不容易被删掉的答案。”
林放说:“从你被复制出来那天起,你吃过饭,交过钱,疼过,替别人签过文件,也记得你母亲住院时用了哪种药。这三年不是备份里的记录,是你自己过的。”
白手套没说话。
他抬手碰了碰胸口。
那里没有存储芯片,也没有权限接口。只要身体还在工作,他就会饿,会困,会因为某句话停下来。
如果这些都不算他,系统还要什么证据?
沈砚盯着文件名。
“副本就是副本。”
白手套转头看他。
沈砚没有退。
“他是从原始备份里复制出来的非授权意识。没有完整权限,没有完整记忆,生成过程也没有通过审批。方舟计划的规定很清楚,非授权副本不能进入宿主网络。”
老鬼接上话。
“从安全角度,沈砚说得没错。副本会产生独立判断,之后就无法确认它是否还服从原始主体。只要它接触核心资产,就存在污染风险。”
“所以呢?”周成问。
“格式化。”
老鬼答得很快。
白手套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他在等周成说话。
周成从桌后走出来,站到白手套前面。
队长看了他一眼,没有阻拦。
“一个存在了三年的意识,不是数据。”
周成看着老鬼。
“他是人。”
老鬼说:“这是感情判断,不是安全判断。”
“那就按管理判断。”
周成从秦晚手里拿过一份空白文件,翻到最后一页。
“白手套从现在起纳入资产管理与清算组保护名单。权限、维生、身份记录和证据链,由我负责。”
“你没有这个权限。”
“我刚买了服务器托管债权。”
周成抬起文件。
“服务器欠费是我交的,后台临时管理权也是我拿的。你们之前说幽灵的债务要谁认,谁就承担。现在我认了一部分债务,也该有一点管理权限。”
老鬼的声音沉下去。
“你把人当资产?”
“你们先把他写成副本的。”
周成说:“我只是在用你们听得懂的方式保人。”
秦晚已经打开清算目录。
“我补充一条。白手套的保护等级和最终保险箱列为同级,未经周成、雷蒙和本人三方确认,任何格式化程序不得调用。”
雷蒙问:“本人确认包括拒绝吗?”
“包括。”
“那他要是确认格式化?”
“我会先查他是不是被你们吓傻了。”
秦晚把条款输入进去。
白手套看着周成的背影,没问保护要不要收费。
周成垫付网费的时候,也没问他愿不愿意被算进债权目录。
他只问:“如果保护失败呢?”
周成回头。
“那我赔。”
“赔什么?”
“先赔你三年工资。以后再算。”
白手套的手停了停。
这句话没有解决身份问题。
但至少有人把他的三年当成了可以计算的东西。
沈砚抬手指向文件。
“你们不该保留这个副本。”
林放靠在桌边。
“你对副本这个词挺熟。”
“因为我知道它会带来什么。”
“你知道的不是安全,是怎么把别人从名单上划掉。”
沈砚没有接话。
林放看向白手套。
“你以为自己是意外?”
白手套问:“不是?”
“不是。”
林放拿过秦晚放在桌上的笔,在空白页上写了两个字。
【安全锁】
他把纸推过去。
“当初制造副本,就是计划的一部分。”
白手套看着那两个字。
“我被制造出来,是为了锁什么?”
“锁住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