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慢!”面具人一声断喝。
程公公一脸诧异,看向皇帝。
萧杰昀也有些惊讶:“为何阻拦?你矫诏不就是为了给天下人看吗?”
面具人沉默片刻:“陛下,请让皇后娘娘和宁王妃将公主带走。”
众人闻言微微一惊。
团团搂着皇帝的脖子:“皇伯父我不走!”
萧杰昀犹豫了片刻后,转身走到程如安面前,将团团放在地上,揉了揉她的小脑袋:“乖,先去朕的寝殿里等着。”
“遵旨。”慕容瑾和程如安一人牵起团团一只小手。
团团不干了,摇晃着两人:“我不想走嘛!”
慕容瑾有些为难,看向程如安。
“团团,”程如安想了想,“娘亲累了,也饿了,陪娘亲一起去吃点儿东西坐一坐,好不好?一会儿咱们就回来。”
“娘亲饿了?”团团一口答应:“好,我陪娘亲去。”
三人迈步向寝殿走去。
面具人目送着三人的背影远去。
“陛下!”
“父皇!”
萧宁辰和萧然,陈浩手里提着刀推门走了进来。
萧然看见萧泽就一肚子火,径直朝着他走去:“七哥!你装死怎么不告诉我一声?害的我掉了一堆眼泪,丢人死了!”
“就你那什么都放在脸上的性子?”萧然无奈摇头,“若是告诉你,你不在旁人面前笑出声来我都要烧香去了。”
萧然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
陈浩笑了笑。
萧宁辰上前几步,单膝跪倒在皇帝面前:“启禀陛下,宫内的叛军已全部肃清,逆贼的三千铁骑非死即降。”
“好!”萧杰昀点了点头:“做得好。”
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士卒们:“都出去!”
“遵旨!”士卒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殿门重新合拢。
面具人缓缓坐回了龙椅中。
萧元珩脸色一沉,喝道:“你如今已一败涂地,居然还敢坐在陛下的龙椅上?”
面具人没有理他。
他靠在椅背里,语气平静:“程公公,念吧。”
程公公看向皇帝。
萧杰昀微微颔首。
程公公这才朗声念了出来。
“朕承天命,御极二十余载,今染疾笃重,自知大限将至。”
“皇十五子萧彻,嫡出正统,天资粹美,嗣承大统。”
“因其年幼,特封宋敬贤为摄政王,总揽朝纲,辅佐新君。”
“六部诸卿,当尽忠竭智,共扶幼主,若有异心,天下共诛之。钦此。”
殿内一片死寂。
面具人微微仰头,从齿间吐出一片极薄的金叶子,放在龙案上。随后抬起手,手指扣住青铜面具的边缘,缓缓将它从脸上摘了下来。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萧宁远失声喊道:“宋公?”
萧二瞪大了双眼,半天才挤出两个字:“祖……祖父?”
楚渊眉头紧皱:“怎么会?宋公身上的气运明明是白色……”
宋敬贤神色如常,声音也变回了平时的声调:“这一局,你们赢了。”
他扫了一眼萧宁辰依旧吊在胸前的左臂,笑了笑:“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加上苦肉计,戏做得不错。”
“但真正让我放下心,决定动手的,是我让皇后将消息透漏给团团,她听到后的晕倒。”
“只是没有想到,”他摇了摇头,“她居然也是装的。”
“我操劳一世,竭尽心力。没想到,输在了这最后一步上。”
萧元珩看着这位昔日的恩师,神情复杂:“为什么?”
宋敬贤看向他:“我说得还不够明白吗?”
“元珩,你英勇无敌,杀敌无数,可惜只效忠皇权。”
他摇了摇头:“昔日授课时,我也曾想将这一切种进你心里。”
他转向皇帝:“陛下,你也是。”
他扫视众人:“你们都是,否则我何须如此殚精竭虑?”
萧宁珣满脸怒容:“所以你就暗害我父母?还想杀了团团?”
“团团……”宋敬贤闭上眼睛,“我是真的喜欢那孩子,曾给过她无数次机会,希望她能相助我。”
“若非迫不得已,我绝对不想伤她分毫。”
“但我所有的谋划,都是毁在她的手里!”
“甚至……连敬诚的性命也是。”
“敬诚?”萧宁远问道,“敬诚是谁?”
宋敬贤缓缓睁开双眼:“程镜的本名便是宋敬诚。程镜是他行走江湖,求医问药用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