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元珩抱着团团,身后跟着慕容瑾,程如安,萧宁远和楚渊,从暗门里走了出来。
宁王脚步沉稳,面色如常,哪里有半分中了迷药的模样?
士卒们看到战神脱困,都不由自主地往后退去。
面具人猛地从龙椅里站了起来。
他扫视着刚从暗道中走出来的众人,目光最后落在了慕容瑾脸上。
慕容瑾没有躲闪,脊梁挺得笔直:“你给的药,本宫根本没有放进参汤里。”
“哦?”面具人冷笑出声:“那你如何知道那不是毒药?只是让人晕倒而已?”
“若是我给的是见血封喉的毒药,难道你就不怕……”
“哼!”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从暗门里传来,“你是当老夫死了吗?”
墨长庚不紧不慢地跨出了暗门。
“我自然是不知你给的是什么东西,”慕容瑾道:“但团团早已请来了神医墨长庚,就算你给的是毒药,也奈何不了。”
墨长庚抬起眼皮扫了面具人一眼,满脸都是不屑:“只要有老夫在,你想用药害人,休想!”
面具人的眼神中终于露出了些许慌张。
团团从父亲怀里滑下来,跑到萧二身旁。
她仰起小脸,伸手拽住了萧二的衣袖。
“二叔叔!不是说方叔叔和李叔叔他们在边关养伤吗?等好了就回来。”
“你为什么又说他们死了呢?”
萧二蹲下身,抬起大手轻轻覆在她的小手上。
他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了好几回。
这些话他憋了很久很久,久到每一次团团问起他们,他都得在心里把谎话先默念一遍,才能面不改色地说出口。
“他们没有养伤。”他的声音很低,“他们都死在了那场边关大战里。”
团团的眼泪唰地就流了下来,一颗一颗地砸在萧二的手背上。
萧二一把将她搂进了怀里。
小团子的眼泪不停往下淌,小肩膀一抽一抽地抖着。
“呜呜,方,方叔叔说,打完仗再陪我玩。”
“李叔叔说,他还要给我挖甜菜根呢,可,可甜了……呜呜呜……”
萧二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人攥住了狠狠拧了一把。
他想说些什么来哄哄她,却全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陆七急忙也蹲了下来,伸出手,轻轻给团团拍着后背。
萧元珩想起方青他们的脸,嘴唇抖了抖,闭上了眼睛。
萧宁珣的头慢慢低了下去,想起边关大战,险些没忍住眼泪。
团团哭了一会儿,猛地抬起头看向面具人:“你这个大坏蛋!”
“你说的话我都听不懂!我只要所有人都好好的,是你害死了他们!”
“二叔叔!你给我揍他!使劲儿揍!”
“是!”萧二把她轻轻靠在陆七怀里,站起身,额角青筋爆起,提起刀便要冲过去。
“萧二!”一道饱含威严的声音响了起来。
萧二的脚步顿住了。
皇帝一步一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程公公和郭太医。
陛下?
所有士卒都不由自主地又后退了几步。
怎么不但太子没死,连皇帝也好好的?
郭太医朝着墨长庚行礼道:“师祖。”
面具人恍然大悟,神医竟然是郭太医的师祖?
那皇帝要么根本没吃下鸩尾散,就算是吃了,想必这位神医也能把毒解了。
萧泽喊了一声:“父皇!此贼写了诏书!”
萧杰昀点了点头,走到陆七身边,俯身从他怀里抱起了团团:“乖,装晕的时候,有没有摔疼?”
团团抽了下小鼻子:“没有!我摔得可好了!”
“爹爹和娘亲早就接住我啦!”
萧杰昀轻轻给她擦掉脸上的泪痕,抬眼看向面具人:“你究竟是谁?竟能让这么多朝臣听你号令?”
面具人默然不语。
萧宁珣看着他的胸口:“团团,把他怀里的那卷黄色的东西拿过来给陛下!”
“好!三哥哥!”团团响亮地应了一声。
面具人闻言一惊,抬手捂住了胸口:“来人!”
士卒们朝着他靠拢过去,将他护在中间,手里的刀都对准了团团。
“哼!”团团低下头,解开腰间的小绣囊,从里面掏出一截小线头,脆生生地喊了一句:”把那个坏蛋怀里的黄色东西给皇伯父!”
说完,她小手一松,小线头朝地上落去。
一道微光闪过,小线头瞬间消失不见。
下一刻,面具人捂着胸口的掌心一空。
那卷遗诏转眼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