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锦州举着杯橙汁在人群里钻来钻去,目标始终锁定在顾知年身上。顾知年刚和编剧说完话,转身就被少年堵在柱子旁,橙汁杯递到嘴边时还晃了晃:“顾老师,喝一口嘛,我加了蜂蜜的!”他后背的淤青早消了,却还习惯性地挺直腰板,眼里的期待像撒了把星星,连耳尖都透着股雀跃的红。顾知年无奈地接过杯子,指尖碰到杯壁的温热,刚抿了一小口,就见傅锦州立刻掏出手机备忘录,飞快记下“顾老师喝了蜂蜜橙汁√”,笔尖在屏幕上戳得飞快,像在刻什么重要承诺。
不远处的傅乾渊靠在吧台边,指尖转着酒杯看这出闹剧,穆星凑过来时,他伸手揉了揉对方的头发:“你看锦州那傻样,刚才偷偷跟我说,要把‘顾老师喜好’记满一百条,说这样就能当‘顾老师专属助理’了。”傅乾渊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正见顾知年把喝剩的半杯橙汁递给助理,却悄悄把杯壁上傅锦州贴的星星贴纸揭下来,塞进了西装口袋。
另一边的骚动来自兰芷和苏清然。苏清然走后,兰芷看着对方背影消失在宴会厅的拐角,才后知后觉地握紧了手里的便签纸。浅米色的纸页被指尖攥得发皱,上面的钢笔字迹却依旧清隽,那朵小小的海棠像活了似的,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温柔的光。
她低头翻开速写本,刚才慌乱中没注意,封面上的海棠花瓣被蹭掉了点颜料,露出底下浅浅的铅笔底稿。可不知怎的,看着那处瑕疵,兰芷却没觉得懊恼,反而想起苏清然说“留着桂花碎”时的眼神,想起对方捡起书签时指尖的温度,还有那句“下次去拙政园看海棠”的约定,心跳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下,软软的,带着点说不清的甜。
穆星拽着傅乾渊往那边瞟:“你看兰姐,刚才跟苏清然说话时,脸红得像苹果,嘴角就没下来过。”傅乾渊瞥了眼兰芷,杯沿碰了碰穆星的酒杯:“跟某人当初一样害羞”穆星的脸腾地红了,伸手去捂他的嘴,却被握住手腕,指尖在掌心轻轻挠了下,痒得人心尖发颤。
宴会厅的音乐换了首轻快的曲子,傅锦州拉着顾知年去看剧组拍的杀青短片,剧组工作人员看到他们来,笑着调侃“又粘着顾影帝呢,锦州”少年立刻捂住脸,却从指缝里偷看对方的反应,见顾知年耳尖发红,自己先笑出了声。而另一边,兰芷被苏清然拉到窗边看夜景,对方指着远处的灯火说:“那片老城区有座清代的园林,春天海棠开得最好,到时候……”话没说完,就被兰芷小声接了句:“好啊。”两人相视而笑时,窗玻璃映出两对交叠的影子,像被月光镀上了层温柔的金边。
导演举着酒杯站在中央,笑着喊:“都过来合张影!《晚风遇骄阳》杀青大吉!”所有人凑到一起时,傅锦州偷偷往顾知年身边挤,肩膀挨上对方胳膊时,笑得比镜头里的向日葵还灿烂;兰芷站在苏清然旁边,指尖不小心碰到对方手背,两人同时缩回手,却又在转身时,默契地往彼此的方向多挪了半步。
杀青宴结束时,夜色已经浸透了窗玻璃,宴会厅的喧闹像潮水般退去,只剩下零星收拾东西的声响。
傅锦州被傅乾渊半拉半拽地往外走,嘴里还嘟囔着“顾老师明天见”,回头时差点撞在门框上,被顾知年伸手扶了把。少年的手指抓住对方手腕的瞬间,像握住了救命稻草,直到被傅乾渊塞进车里,才发现手心攥着张顾知年塞过来的便签,上面写着“药膏记得涂完最后一支”,末尾画了个小小的笑脸,笔迹和平时改剧本时的严肃截然不同。
车里,傅锦州把便签小心翼翼夹进手机壳,抬头时见傅乾渊正通过后视镜看他,脸颊一热:“小叔你别笑!”傅乾渊轻笑一声,转动方向盘:“不笑你,笑某人刚才偷偷把顾知年喝剩的橙汁瓶塞进包里,说要留作‘纪念’。”傅锦州慌忙捂住包,耳尖红得能滴出血,却忍不住偷偷咧开嘴——手机备忘录里的“顾老师喜好”,已经悄悄涨到了十三条。
另一边,苏清然帮兰芷拎着包走出酒店,晚风带着凉意拂过,她把搭在臂弯的开衫递给兰芷:“披上吧,夜里凉。”兰芷接过时,指尖碰到对方的手腕,像被细小的电流窜过,刚想说谢谢,就见苏清然从包里拿出那本《园林志》,翻开夹着银杏叶书签的那页:“你看,桂花碎还在。”浅黄的花瓣压在书页间,和那句“秋深时,宜观叶,宜见你”的小字相映,温柔得像幅画。
“下次去拙政园,我提前查好花期。”苏清然把书递给她,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这周末有空吗?园子里的晚桂应该还开着。”兰芷点头时,听见自己的心跳盖过了晚风,苏清然忽然笑了,从口袋里掏出颗糖,糖纸是海棠花图案:“给你,刚才在吧台拿的,甜的。”
穆星和傅乾渊的车路过时,正见苏清然看着兰芷剥开糖纸,眼里的笑意软得像化开的蜜糖。傅乾渊按了声喇叭,穆星摇下车窗挥手:“兰姐,周末约会记得报备啊!”兰芷的脸瞬间红透,苏清然却笑着朝他们点头,伸手替兰芷理了理被风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