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七
泼个奴婢也没什么差别,最多是茶已凉了:“她能十日缩于封府不出?”

    “派人盯死了!一个十六岁的狐媚子能有什么脑子?大殿上都敢搂搂抱抱,还忍得住不勾搭那小紫微星,于七夕日招摇现眼?”

    而白芙蓉的话,也清清楚楚地钻进了封义耳中。

    封义自前夜起,便时常难以自控地就咬住下唇……大多数时候霎时弥漫出的,都是让他立刻便想发呕的腥臭。

    但他听到她的嗓音时,终于又获得了一口他祈求的久违的甜。

    甜得有些晕头转向,让他一时忘记自身污秽。

    听她说下次会同长兄一起来看他……便忍不住想,他不能先去看看他们么?

    自长兄与白姑娘入府,守卫对他已松懈不少,加之他前番发狂,下人们除却换药,更不敢轻易扰他。

    封义可以爬出去。

    满身绷带的怪物,像他两天之内学会的那样,滚下床,四肢并用几乎毫无声息地朝窗边爬去。

    却不料爬的路上,他瞥见衣架上空的一处……一模一样,一模一样,长兄今早选得衣衫,封义亦有件一模一样的……不不!

    离窗口愈近,倾泻在封义身上的明光愈多,也就愈发清晰地映照出,他从昨夜便在心头疯狂滋长的肮脏念头——

    封义竟想假扮封仁!

    肮脏低劣至极的念头,被光一照就灼烧起来。

    封义被灼痛得在地上打滚,又开始撕扯身上的纱布,他试图通过伤口开裂的剧痛,来让自己清醒一点,认清他与封仁的云泥之别。

    偏偏,偏偏。

    或许他封义真得是狗吧,叼过一根真正香甜的骨头,就觉得被施舍的残羹剩饭再难以下咽,他无法控制被引诱地问自己。

    纵使他周身破烂,套上一模一样的衣冠,再戴上面具……当真,就不能同长兄一模一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