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带来一阵强烈的悸动。
沈星整个人僵在原地,呼吸仿佛都停滞了。额头上那一点被触碰的地方,像被烙铁烫了一下,瞬间蔓延开一片灼热,比她新生的耳洞还要鲜明。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睁大,清晰地映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庞。
陈言野直起身,没有立刻退开。他依旧握着她的手,目光低垂,深深地看进她的眼底。那双深褐色的眸子,此刻没有了之前的翻涌风暴,只剩下一种近乎沉静的、深邃的专注,像最温柔的潭水,将她完全包裹。
在他的目光里,沈星很突兀地想起一句话:“对视是人类不含欲望的精神接吻。”
纹身店的喧嚣、耳垂的刺痛、额头的灼热,都退成了模糊的背景。只有这双眼睛,和他掌心传来的温热触感,成了世界的中心。他的目光甚至温柔专注到让她感到一丝疼痛。
陈言野看着她难得的呆愣模样和镜片后那双映着自己倒影的眼睛,嘴角的笑意加深,带着点得逞的痞气和更深沉的满足。他紧了紧握着她的手,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行,听沈导的。你想吃啥就吃啥。”
沈星还没完全从那个突如其来的、带着宣告意味的额头吻和这沉静深邃的对视中回过神,脸颊滚烫,耳垂的刺痛似乎都被这更强烈的感觉盖过了。她张了张嘴,最终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任由他牵着手,走出了弥漫着消毒水和油墨味道的店铺。
巷子里的冷风吹在滚烫的额头和耳垂上,带来一丝清醒的凉意。左手被他宽大温热的掌心包裹着,右手耳垂上那一点新生的刺痛,像一枚小小的、滚烫的印章。而额头上那残留的带着他体温和气息的触感,以及刚刚那场沉静深邃的“精神接吻”,则像另一枚更隐秘、更深邃的烙印。旧的印记被重新加深,新的印记被刻下,疼痛、凝视与这珍重的触碰带来的灵魂震颤,在冬日的冷风中,无声回响。那句冰冷的“no one is ing”之下,仿佛有什么东西,正悄然松动、生长,被一种全新的、温热的触感所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