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模仿着自己描述的动作,身体微微佝偻,手臂胡乱地向旁边挥了一下,仿佛要抓住什么不存在的物体。
就在她模仿着那个“胡乱砸东西”的动作,手臂向后挥去的瞬间,脚下猛地一绊!踢中了地上散落的一截带着锈蚀锋利边缘的废弃金属线缆——可能是之前排练室角落里废弃设备的残骸。
“啊!”沈星低呼一声,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手中的剧本和速写本脱手飞出!
预料中与冰冷地板的撞击没有到来。
一只滚烫而有力的手猛地攥住了她的手腕!巨大的拉力传来,硬生生将她失衡的身体拽了回来!沈星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鼻尖狠狠撞进了一个坚实而带着剧烈心跳和浓烈汗味的胸膛!
是陈言野。
沈星整个人扑在他怀里,额头抵着他的锁骨,脸颊紧贴着他汗湿的T恤布料。隔着一层薄薄的棉质,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剧烈的起伏和灼热的体温,甚至能听到他急促而有力的心跳声——咚!咚!咚!——像擂鼓一样敲击着她的耳膜。属于他的气息瞬间将她密不透风地包裹住。
“能站稳吗。”头顶传来陈言野的声音,沙哑紧绷,带着强行压抑的喘息。攥着她手腕的那只手,力道大得惊人。
沈星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和强烈的男性气息冲击得脑子一片空白,心脏狂跳。她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
陈言野似乎这才意识到,攥着她手腕的手指猛地一松,同时身体迅速地向后退开了半步,拉开了距离。
空气重新流通,沈星踉跄了一下站稳,脸颊火烧火燎。她慌忙低头蹲下去捡散落的本子。
“别动。”陈言野的声音再次响起,低沉了些。
沈星动作僵住。
陈言野也蹲了下来,他的目光落在她左边脚踝上方的小腿处——米白色牛仔裤被划开一道寸长的口子,边缘沾着暗红发黑的锈迹,布料下的皮肤上,一道渗着血珠的红痕正迅速肿胀起来。显然是刚才绊倒时,被那截锋利的锈蚀金属边缘狠狠刮蹭到了。
“划伤了?还是生锈的?”陈言野眉头紧锁,声音沉了下来。他伸出手,动作很快,微凉而带着薄茧的指尖已经轻轻按在了伤口边缘的皮肤上。
“嘶……”尖锐的刺痛让沈星倒抽冷气,本能地想缩回腿。
“别动。”他语气不容商量,捏着她小腿的手指微微用力固定住,另一只手小心地掀开破损的裤脚边缘查看。指腹的薄茧摩擦着她敏感的皮肤,带来麻痒和刺痛。
“锈铁划的,得清理干净。”陈言野低声道,站起身快步走向墙角的储物柜。很快,他拿着碘伏棉签、无菌纱布和一包独立包装的冰袋走了回来。
“坐椅子上。”他指着旁边的椅子,语气依旧带着那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他半蹲在沈星面前,动作强势却小心地将她受伤的腿轻轻抬起,架在自己屈起的膝盖上固定好。
他拧开碘伏瓶盖,用镊子夹起一根棉签。深褐色的液体散发着刺鼻的气味。沈星看着那药水,身体不自觉地绷紧,嘴唇下意识地抿紧,小小的虎牙抵着下唇内侧。
陈言野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没有抬头,却忽然将空着的左手伸到了沈星面前,摊开掌心。那只手骨节分明,掌心带着薄茧和刚才拉她时留下的微红印记。
“疼就抓着。”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目光只盯着伤口,仿佛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沈星看着那只递到眼前的手,还没等做出什么反应。下一秒,冰凉的、带着强烈刺激性的碘伏棉签已经按在了伤口上!
“呃!”一阵火辣辣的剧痛猛地炸开!沈星倒抽一口冷气,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死死抓住了他递过来的那只手,用力地掐紧!
陈言野稳稳地托住了她的力道,任由她用力抓着。他另一只拿着棉签的手动作没有停,利落地用碘伏清理着伤口周围沾着的暗红锈迹,棉签压过破皮渗血的地方,带出一点血丝。消毒完毕,他迅速撕开冰袋包装,将冰凉的凝胶面小心翼翼地敷在肿胀的伤口上方,隔着包装袋用手指轻轻按压固定。
冰袋的凉意渐渐压下了火辣辣的刺痛感。
沈星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但抓住他手掌的手指却没有立刻松开。那只手的存在感太强了,温热、有力、带着薄茧的粗糙感,清晰地烙印在她的指尖和掌心。一种奇异的安心感,伴随着强烈的窘迫,交织在她心头。
陈言野也没有催促她放手。他保持着半蹲的姿势,一手稳稳地固定着冰袋,另一只手被她攥着,目光低垂,落在她敷着冰袋的小腿上。只有被她紧握的那只手上,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似乎比刚才更高了些。
“你刚才说的,”他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排练室里显得格外清晰,他依旧没有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