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简之刚一落地,便身形一晃,险些栽了下去,他抬手扶住一旁的石桌,用力稳住身形。
“噗嗤——”
他猛地弯下腰,殷红的鲜血从他唇角溢出,溅落在青石板上。
叶简之嘴角溢血,本就有些苍白的脸,此时像破碎的瓷娃娃般,浮现出一道道细密的裂纹。
还是没有压制住道伤……他还是太高看自己了,真是自负啊。
“咳咳”
叶简之神色平静地用手掌擦掉嘴唇上的鲜血,周遭空气突然泛起细密的涟漪,像是被无形力量搅动。
紧接着,他周身泛起一阵若有若无的微光。
转瞬,他脸上如碎瓷般的裂纹、唇角的血痕消失,只是那满头青丝上又多了几缕白丝。
那声音又冒了出来。
【这具身体根本就撑不住多少次时间回溯所带来的反噬。】
【为了区区一个器灵,耗尽灵力,引发道伤,不值得】
叶简之撑起身子站起,笑道“我开心,那便值得。”
【你太任性了】
“我有分寸”之后不用就是了。
【你之前可不是这样的性格】
“我一直都是这样的性格”
【罢了,随你】
过了一会儿,那道烦人的声音再也未曾在脑中响起。
叶简之从自己的空间中拿出一把摇椅,躺了上去,顺手将一摞书置于腿上。
摇椅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吱呀声。他指尖随意在书堆里挑了挑,拿起一本,修长手指翻开书页,悠闲看了起来。
*
另一边,约莫一个时辰前,初长夜结束了一天的课业。
讲堂的门大开,众弟子鱼贯而出,初长夜随着人流往外走。
忽然,身后传来急切的呼喊:“兄弟,兄弟!”
紧接着,一只胖手重重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王潘跑得气喘吁吁,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忙道:“等等……等一下。”
初长夜回头:“你叫我?”
王潘连连点头:“对,就是你。”
初长夜微笑,礼貌问:“有事?”
王潘缺心眼的并没有察觉到初长夜语气中的不耐,笑嘻嘻道:“我叫王潘,兄弟你叫什么?”
“初长夜。”语调简短得近乎敷衍。
“初兄,我是特地来感谢你的!”王潘一脸热忱,眼中满是感激。
“感谢?”初长夜微微皱眉,疑惑道。
“正是因为你筑基时引动的灵力漩涡,让我顺势突破,直接筑基。虽然我之前已经练气九层了,但按正常进度,少说还得半个月才能筑基,那样可就错过这次新弟子的历练了!”
初长夜瞬间抓住重点:“历练?”
“对呀,你不知道吗?新弟子入门满一年后,筑基及以上的弟子都要去历练。提前筑基的弟子也要去哦。”王潘奇怪的看了初长夜一眼。
“话说我之前好像也没见过你啊,你是第一次来听讲的吧。莫非你是那个长老刚收的弟子吧”
王潘指的“那个长老”自然是刚刚出现在堂中的叶简之。
“知道了”初长夜没有理会王潘的碎碎念,丢下这句话便抬脚继续前行。
王潘赶忙跟上,脚步匆匆:“虽说新弟子的历练通常都比较安全,但多做准备总是没错的。我想着去藏书阁寻几本保命的功法,初兄你要不要一起?”
初长夜想了想,假笑道:“明日吧。”
王潘满脸笑意,一口应下:“好嘞!那眼下也到饭点了,我们先去食堂吃饭?”
初长夜点头:“嗯”
一天没吃,他确实饿了。
此时弟子已走大半,围栏里只剩几只鸟和一头睡得正香的粉猪。
围栏敞开,但大部分动物还是乖乖待在里面。
王潘大喊“珠珠!”
粉猪被惊醒,慢悠悠的朝这边走来。
初长夜坐上自己的白鹤背上,他看向那头粉猪,怪异道“这是你的……”
还没等初长夜说完,王潘道“对,这是我的灵宠。他叫珠珠”
初长夜歪头:“猪猪?”
王潘坐上猪背,转头道:“对,好听吧”
初长夜假笑:“还真是猪如其名啊”
*
天边,残阳如血
夕阳的余晖将世界染成一片暖橙,微风轻轻拂过,桃树枝头的花瓣簌簌飘落,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偶尔有几片花瓣挣脱枝头,悠悠飘落。
桃花树下
叶简之躺在那把老旧的摇椅上。他的膝盖上摊着几本泛黄的书,书页在微风中轻轻翻动,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的手指搭在胃上,双眼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