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界第一大宗
其东侧群峰之巅的山峰,名为问天峰。
明明是高耸入云的山峰,可是问天峰非但并没有常年积雪,反而生机盎然。
山峰顶端有一处院落,院内常年无人打理,荒草丛生。
之所以无人打理,主要是因为这问天峰乃是修仙界魁首,道珩仙尊的住处,这有他亲自设下的结界,无人可破。
“吱呀——”
门被从内推开。
叶简之一袭素白道袍从中走出。
他黑发未束,随意披散在腰间。
许是久不见天光,抬眼时,他浅金色的眸子下意识眯了眯,长睫在眼下投出层淡影。
周身有细碎的金色丝线流转,像极了灵气凝结的光缕。
他随意拈起一条泛红的丝线,眸中金光微晃,似有流光暗涌而过。
叶简之轻笑:“时间到了……”
是时候去找找气运之子——他那未来的乖徒了。
要说他为什么知道这些呢?
叶简之是个穿越者,魂穿到这方世界已有万年之久。
万年前,他被师父捡回道衍宗时,还只当是寻常修仙界,想着修仙打怪升级,日子久了,他才察觉出不对。
这是一本小说世界。
单单是这点,还不足以让他在意。
关键是,这方世界的世界观以及各种细节和他穿越前看到一本女频修仙文分毫不差的对上了。
而书中他的结局可谓是惨到了极致,也很憋屈。
先是不知情收了颗魔珠做徒弟,后来听了谗言,错以为徒弟入了魔,亲手废了人经脉赶出门去。末了那徒弟真成了魔尊,把他掳回魔界,废了修为关在魔宫,日夜纠缠着,直到他死在那张床上。
挺荒唐的。
他当时到底是以怎样的心理看完的?
忘了。
叶简之指尖捻着那缕泛红的金线,眸色淡淡,手指不自觉搓了搓。
他不是没动过心思,想干脆把那素未谋面的“主角”徒弟掐死在源头。
可不巧的是,他魂穿得太早。
——早到只是文中提了几句的背景,那时候的主角连个卵都不是。
没关系,他有的是耐心。
等就是了。
这一等,就等到了现在。
在此期间,他也不是干等,什么也没做。
他尝试反抗过所谓的剧情。
在他人生的大半时光,想着的也不过是改自己的命,顺便改改他那可怜的师父的命。
可惜,费尽心思,那老头还是阴差阳错地按书里的说法,死在一场仙魔大战里。
后来“机缘巧合”下,他知道了那所谓的小说剧情的真相。
——这根本不是小说世界,他所看到的剧情不过是天道所制定的世界命数。
“命”这东西……
叶简之嗤笑一声,极轻,散在风里几乎听不见。指尖的金线被他捻断,化作细碎的光屑飘走。
谁信。
于是,万载光阴,他只有一个目标:
弑天,取而代之。
念头起了,他便开始寻杀天道的法子。万年间,他从对天道毫无还手之力的蝼蚁,熬成了能与其分庭抗礼的存在。(额,这句话可能有点夸大。)
直到千年前,他杀上了天道所在的天外天。
好在他灵魂带着异界印记,再加那块来路不明、不属于这方天地的棋盘遮掩,天道到最后都没认出那个撕开它权柄的人,正是自己命数里该乖乖走线的“傀儡”。
最后,天道暂陷沉睡,他身受重伤。
纵观他之前的人生,好像也挺无趣的。
……
山巅之上,凛冽狂风呼啸而过,肆意翻卷着崖边那道身着素白长袍的清瘦身影。
白衣仙人垂眸俯瞰,神色冷峻而平静。
现在他得了天道一部分权柄,自然是不受剧情的束缚。
但他还是选择和原剧情一样
——收主角为徒。
一来可以迷惑天道。
他如今握着部分权柄,天道对他的感应本就比从前敏锐,要是他完全不按天道的剧本来,那不是在明晃晃的告诉天道,他有问题吗。
二来或许还有机会将天道钦定的气运之子,纳入自己的棋局,收为己用。
叶简之走到崖边。
他试着运了丝灵力,刚有微薄的灵力在经脉里动了动,钻心的疼就跟着漫上来。
不是猛一下的疼,像冰针,密密麻麻往骨缝里钻,缠得人没法再动。
叶简之运起灵力,周身灵力涌动,刹那间,钻心的疼痛如潮水般汹涌袭来。
他轻描淡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