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火与寒冰的折辱
自遥远地方的、空洞的声音说:“是啊……我很痛苦….…."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深深的疲惫,“你现在……还能懂什么叫痛苦吗?"

    “小姑娘又在问一些蠢话。”伏地魔冷冷地回应,抱着她的手臂却无意识地收紧了几分。

    他当然懂。

    当他看着她用那双盈满恨意的蓝眼睛瞪视自己;

    当她为了那个乔·维尔毫不犹豫地对他举起魔杖;

    当她口口声声说着“恨”他,却将“爱"慷慨地分给那些无关紧要的牺牲者;

    当他一次次给予她旁人无法想象的纵容,换来的却是淬毒的背叛......他怎么能不懂什么叫痛苦?

    那是一种冰冷的、如同毒蛇啃噬心脏的钝痛,一种被彻底否定和遗弃的空洞。只是,他早已习惯了将这种痛苦转化为毁灭的燃料,转化为掌控的欲望。瑞秋的痛苦是外显的泪水,而他的痛苦,是深埋在蛇类躯壳下、扭曲燃烧的业火。

    伏地魔冰冷的体温如同寒玉,而怀中的瑞秋却如同一个小小的暖炉,散发着令他既厌恶又沉迷的滚烫。这巨大的反差让他感到一种奇异的、病态的满足。

    “我找到了老魔杖,"他贴着她的耳廓,嘶哑的声音带着一种宣告胜利的、冰冷的得意,“世界上最强大的魔杖。你很快就可以亲眼见证……整个欧洲的魔法世界,是如何在我的力量下沦陷的。”这是他的宏图,是他力量的证明,也是他试图在她面前建立的无上权威。

    他抬起手,苍白的手指轻轻抚过瑞秋手臂上那道狰狞的伤口。一道柔和的、带着冰凉触感的微光闪过,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粉色印记。接着,他又低下头,冰冷的唇瓣轻轻吻上瑞秋被咬破、依旧渗着血丝的嘴唇。那动作带着一种近乎亵渎的温柔,却让瑞秋胃里一阵翻腾,感到无比的鄙夷和更深的恐惧。

    瑞秋闭上眼,强迫自己不去看那张近在咫尺的、令人憎恶的蛇脸。身体的伤痛可以被治愈,但灵魂的屈辱和精神的创伤却刻骨铭心。她不能死,不能崩溃。乔的仇,邓布利多的牺牲,那些无辜者的血……还有哈利他们的抗争……她必须活着!她必须带着这份无法磨灭的恨意和信念,坚韧地活下去!

    在强效安神药剂的作用下,巨大的精神消耗和身体疲惫终于彻底压垮了她。瑞秋的意识如同沉入深海的的石头,迅速被浓稠的黑暗吞没。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她陷入了无梦的、死寂般的昏睡。

    只是,即使在沉睡中,她的身体依旧无意识地微微蜷缩着,后背紧贴着身后那具冰冷非人的躯体,如同依偎着一块寒冰。伏地魔将她抱得很紧,冰冷的蛇形手臂如同最坚固的枷锁,将她牢牢禁锢在这片由恨意和寒冰构筑的囚笼之中。

    窗外,惨淡的月光依旧照耀着马尔福庄园阴森的塔尖,磅礴的大雨和安神剂的作用下,让瑞秋做了个不太可怕的梦。

    梦里,她躺在汤姆·里德尔的怀里,当时他们还很相爱。汤姆里德尔给她讲了个故事,欧洲现在也还流传着这样的故事。

    “如果因为自己的错误离开心爱的人他的世界就会一直下雨。”

    “汤姆,那如果我们分开了,你的世界岂不每天都是大暴雨了?”

    “你又在说什么胡话,我们不会分开。你也不会离开我。”

    伏地魔听着暴雨与怀中女孩的呼吸,内心久久不能平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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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遥远的古灵阁,重重魔法防护的地下金库深处,哈利、罗恩和赫敏,正紧跟着妖精拉环,在幽暗曲折的隧道中艰难前行。空气中弥漫着金属和灰尘的味道。赫敏紧紧握着瑞秋交给她的那个死亡圣器挂坠,罗恩警惕地举着魔杖,哈利翠绿的眼睛里燃烧着坚定的火焰。他们的斗争,他们的抗战,在黑暗的深处,仍在继续。瑞秋传递的信息如同黑暗中的微光,指引着他们走向下一个未知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