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准备动身吧。”伏地魔站起身,声音恢复了冰冷的命令口吻,仿佛刚才的插曲从未发生,“和你的主人伏地魔一起去完成伟大的事业。”他刻意强调了“主人”和“仆人身份”,“记住你的立场,瑞秋。”
施加在腿上的无形束缚消失了,但瑞秋心中的屈辱感让她一时无法起身。她抬起头,碧蓝的眼眸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声音带着倔强:“那现在,是要我同那些食死徒一样……跪下亲吻你的长袍吗?”
伏地魔再次嗤笑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这个小姑娘的坚毅,某种程度上甚至让他感到一丝……欣赏?他容忍了她的欺骗,容忍了她表面恭敬下的不驯,容忍了她“身在曹营心在汉”的小心思。这种纵容本身就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掌控感。
“如果再说这些听起来刺耳的话……”伏地魔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无比,魔杖不知何时已抵在了瑞秋的唇边,杖尖闪烁着危险的寒光,“我不介意下一秒让你永远变成哑巴。”
无形的压力骤然消失。瑞秋咬着牙,支撑着有些发麻的双腿站了起来。她挺直脊梁,尽管身体还在微微颤抖,但眼神依旧倔强地迎向伏地魔。
伏地魔透过她那双写满不屈和恨意的碧蓝眼眸,恍惚间,仿佛又看到了五十多年前那个笑靥如花、扑进他怀里说着“爱”、说着“永远在一起不分开”、将他抱得很紧很紧的女孩。阳光洒在她的金发上,温暖而耀眼……
可如今,早已物是人非。
让她真正屈服,像卑微的仆人一样亲吻他的长袍?不,这从来就不是他想要的。他想要的……早在几十年前,就被他自己亲手用野心、谎言和杀戮彻底斩断了。那份纯粹,那份依赖,那份他曾短暂拥有又弃如敝履的……温暖,早已不复存在。
瑞秋看着面前这张近在咫尺、狰狞可怖、却又带着一丝莫名熟悉轮廓的蛇脸,心中充满了憎恶和冰冷的恨意。但为了生存,为了使命,她不得不继续伪装屈服。她强迫自己低下头,声音带着一种刻意压抑的顺从:“我会跟着你,一起完成你的伟大事业的。”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快步走向房门。夜风从未关严的窗户缝隙吹入,扬起她淡金色的发丝,在她身后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
伏地魔下意识地伸出手,苍白的手指在空中停顿了一下,最终只触碰到了那缕随风飘散的、带着她气息的发丝,以及她决然离去的、冰冷而陌生的背影。
指尖残留的微凉触感,让伏地魔猩红的瞳孔深处,泛起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极其细微的涟漪。一种难以言喻的、混杂着失落和被拒绝的空洞感,如同冰冷的潮水,悄然漫过他那早已被黑暗冰封的心房。
瑞秋的心也在控制不住地抽痛。纵使她早已恨透了伏地魔,恨他杀害亲友,恨他毁灭一切,但午夜梦回,那些与“汤姆·里德尔”相爱的、甜蜜而虚幻的碎片,依旧会不受控制地闯入她的梦境,带来锥心刺骨的疼痛。爱与恨,如同跗骨之蛆,将她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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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日子,伏地魔离开了英国。他前往德国,找到了年迈的魔杖匠人格里戈维奇的藏身之处。然而,伏地魔的盘问和酷刑并未得到关于老魔杖下落的满意答案。盛怒之下,他杀死了格里戈维奇,猩红的瞳孔里燃烧着对力量更深的渴望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线索似乎中断了。伏地魔决定在圣诞夜前动身,带着瑞秋一起前往一个他确信哈利·波特一定会去的地方——戈德里克山谷 。
“那里埋葬着他的父母,他一定会去哪里寻找真相。”伏地魔嘶哑的声音对瑞秋说道,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残忍期待,“我们去给他一个‘惊喜’。” 猩红的蛇瞳在黑暗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几乎在同一时间,陋居废墟旁临时搭建的帐篷里。赫敏·格兰杰在反复研读《诗翁彼豆故事集》后,终于在一个关于死亡圣器的古老传说中,发现了关键符号——那个与邓布利多留给她的金色飞贼上刻痕一模一样的三角形符号!它指向了死亡圣器之一的隐形衣,更指向了死亡圣器传说最集中的地方。
“哈利!”赫敏抬起头,褐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激动和决断的光芒,“我想我知道我们下一步该去哪里了,戈德里克山谷!那里不仅是你的出生地,也是死亡圣器传说的重要源头。佩弗利尔三兄弟的故事很可能就起源于那里!我们需要去那里寻找线索!”
风雪交加的夜晚,戈德里克山谷那覆盖着厚厚积雪的教堂尖顶在月光下若隐若现。伏地魔带着瑞秋,如同融入黑暗的阴影,悄然降临。而在山谷的另一端,哈利和赫敏的身影,也在幻身咒的掩护下,艰难地跋涉在没膝的深雪中,朝着那埋葬着波特夫妇的古老墓园靠近。命运的丝线,在圣诞前夕的寒夜,于这座充满悲伤和传说的小镇,再次紧绷到了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