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被她的出现和那平静的态度惊得一愣。借着魔杖的光,他这才看清来人的面容。精致得无可挑剔的五官,淡金色的长发,清澈如天空的碧蓝眼眸……这张脸……这张脸!
他灰蓝色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写满了极度的震惊和不可思议:“你……我认识你!你是……爷爷书房里那幅画像里的女人!”他的声音因为难以置信而拔高,“不可能,那幅画是五十多年前的。你怎么可能……还这么年轻?!”画像里的少女和眼前的女人,年龄差距绝不超过十岁!这完全违背了常理!
瑞秋当然知道那幅魁地奇画像。她没有回答关于年龄的问题,反而用一种近乎叙旧的语气说道:“听说你也打魁地奇,追球手的位置?你知道吗,你的爷爷阿布拉克萨斯,是一位非常出色的找球手。他的俯冲截杀,当年连汤姆……里德尔都自叹不如。”她刻意提及了伏地魔的原名,观察着德拉科的反应。
德拉科用手背狠狠擦掉脸上的泪痕,但新的泪水又不受控制地涌出。眼前的状况太诡异了!一个本应老去甚至死去的画像中人,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还认识他的爷爷。巨大的混乱和压力让他几乎崩溃。
“你到底想干什么?!”德拉科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歇斯底里的愤怒,魔杖抖得更厉害了,“为什么跟踪我?你都看到了些什么,说啊!”他急于知道自己的秘密是否暴露。
瑞秋没有理会他指向自己的魔杖,反而向前走了一步。目光深深望进德拉科那双与阿布拉克萨斯如出一辙的灰蓝色眼眸,仿佛想从中找到一丝故友的影子。她的声音带着一种穿透时光的温柔和悲伤:
”
“我只是想看看我最好朋友的孙子,德拉科。”她伸出手,冰凉的指尖轻轻拂去少年脸颊上滚烫的泪珠,动作自然而充满怜惜,“阿布拉克萨斯如果还在,他一定不会愿意看到你一个人躲在这里,流泪。”
这轻柔的触碰和那饱含怀念与关切的话语,像一道温暖的溪流,意外地冲垮了德拉科紧绷的防线。支撑他的最后一丝力气仿佛被抽走,紧握魔杖的手无力地垂落下来。巨大的压力、无人诉说的恐惧、对失败惩罚的绝望,如同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和……和你没有任何关系……”德拉科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倔强地别开脸,却无法掩饰声音里的脆弱。“你……你都看到了些什么?”他还是不放心。
“我只看到了一个少年,”瑞秋的声音平静而真诚,“被巨大的压力和恐惧压垮,显得无助而迷茫的样子。仅此而已。”她顿了顿,补充道,“还恰巧,他是我最好朋友留在这世上最珍贵的血脉。”
德拉科猛地转回头,灰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怀疑、警惕、一丝微弱的期盼,还有深不见底的恐惧。“我凭什么相信你?”他的声音颤抖着。
就在这时
德拉科左手小臂内侧,那个被袖子掩盖的地方,毫无预兆地传来一阵剧烈的、仿佛烙铁灼烧般的剧痛!是黑魔标记 Dark Mark 在灼烧。伏地魔在召唤,或者在警告,或者在……惩罚。
“呃啊——!”德拉科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猛地蜷缩,左手死死捂住小臂,脸上瞬间布满冷汗,五官因剧痛而扭曲。
瑞秋脸色骤变,她一步上前,毫不犹豫地一把掀开了德拉科左臂的衣袖。
狰狞的、仿佛由无数扭曲毒蛇构成的墨绿色骷髅标记,如同活物般烙印在少年苍白的手臂上,正散发着不祥的微光,如同烧红的烙铁。
嗡——
瑞秋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难以置信的愤怒和心痛如同海啸般席卷了她,食死徒标记。伏地魔竟然给阿布拉克萨斯的孙子、一个才十七岁的少年,打上了奴隶的烙印,强迫他堕入黑暗。这个疯子,这个毫无人性的怪物。瑞秋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碧蓝的眼眸里燃烧着足以焚毁一切的恨意,她真想立刻冲到伏地魔面前将他撕碎。
“速速止痛Anapneo !舒缓镇静 Tranquillo !”瑞秋强压着怒火,魔杖迅速点出,柔和的白光笼罩住德拉科灼痛的手臂。黑魔标记的光芒黯淡下去,剧烈的疼痛感迅速减轻。德拉科如同脱水的鱼般大口喘息,瘫软在地,浑身被冷汗浸透。
他抬起头,灰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绝望的灰暗,看着瑞秋,声音嘶哑地问:“你看到这个了……要杀了我吗?去向邓布利多告发我?”他已经预见了自己的结局。
瑞秋缓缓摇头,眼神复杂地看着他,充满了痛惜。她弯下腰,捡起德拉科掉落的魔杖,轻轻掸去上面的灰尘,然后小心翼翼地放回他西装外套的口袋里。她的动作带着一种母性的温柔,让德拉科感到一阵恍惚。
“他真不该这样对你,德拉科。”瑞秋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我能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