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温和却坚定地抬手制止了她:“听我说完,孩子。世事难料,尤其是在这场战争中。我需要你答应我,如果真有那么一天,用你的智慧,用你对汤姆……对伏地魔的了解,在暗中帮助哈利。引导他,保护他,成为他寻找真相和对抗黑暗的助力。你能答应我吗?”
瑞秋看着邓布利多眼中那份沉重的托付和深切的信任,所有拒绝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她用力地点点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当然,教授。您说的,我都会去做。但请您……一定要保重。”
邓布利多露出了一个疲惫却欣慰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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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校长办公室,瑞秋独自走在空寂的走廊上,心绪纷乱。邓布利多那近乎遗言般的嘱托、赫普兹巴·史密斯夫人的疑案、伏地魔未知的其他魂器……沉重的思绪如同巨石压在她心头。她需要透透气,需要理清思路。
不知不觉,她走到了八楼,巨怪棒打傻巴拿巴的挂毯对面。这里是有求必应屋的入口,一个充满无限可能又隐藏着无数秘密的地方。
就在她准备离开时,一个身影从走廊拐角匆匆走来。
铂金色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在昏暗的走廊壁灯下依然闪耀着冷冽的光泽。瘦削高挑的身形包裹在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里,步伐急促却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僵硬。那侧脸的轮廓,那挺直的鼻梁,那灰蓝色的眼眸轮廓……
瑞秋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瞬间停止了跳动。
“阿布拉克萨斯!”
那张脸……那张与五十年前她记忆中挚友年轻时几乎八分相似。只是少了几分阿布拉克萨斯惯有的、略带玩世不恭的明朗,多了几分阴郁和紧绷。
“德拉科·马尔福 ” 阿布的孙子。
瑞秋下意识地后退一步,隐入挂毯旁的阴影中,屏住了呼吸。她看着德拉科停在挂毯对面的空墙前,焦躁地来回踱步三次,口中念念有词。一扇光滑的门在墙上悄然浮现。德拉科警惕地环顾四周,迅速闪身进去,门在他身后消失。
瑞秋的心跳如擂鼓。哈利的怀疑,德拉科鬼祟的行径,以及此刻他进入有求必应屋……一切都指向不祥。她犹豫了不到一秒,随即坚定地走到空墙前,集中意念:“我需要看到德拉科·马尔福在做什么。” 同样踱步三次,一扇门悄然打开。
门内并非她想象中的场景。这是一个堆满废弃物品、蒙着厚厚灰尘的杂物间,空气中弥漫着陈腐的气息。光线昏暗,只有德拉科魔杖尖端的一点荧光闪烁。
德拉科背对着门口,站在一个高大的、布满灰尘的黑色柜子前——一个镶嵌着复杂蛇形纹饰的古老消失柜 Vanishi 。他的肩膀微微颤抖,呼吸急促。
瑞秋悄无声息地靠近,躲在一个巨大的破沙发后面,听着他的声响。
德拉科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只惊慌失措、吱吱叫着的黄色金丝雀。他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挣扎,猛地拉开柜门,将小鸟粗暴地塞了进去,然后迅速关上柜门。
几秒钟令人窒息的死寂。
德拉科再次猛地拉开柜门。
里面空空如也。小鸟消失了。
德拉科的脸上瞬间褪尽血色,灰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一丝病态的期盼失败。
他再次关上柜门,焦躁地来回踱步,嘴里神经质地念叨着什么。过了大约一分钟,他再次拉开柜门。
这一次,柜底静静躺着一团小小的、毫无生气的黄色羽毛——正是那只金丝雀的尸体。它小小的身体扭曲着。成功了,但确是他不希望的。
“不……不!!”德拉科发出一声压抑的哀鸣。他踉跄着后退一步,魔杖从无力的手中滑落,掉在厚厚的灰尘里,发出沉闷的声响。巨大的恐惧、失败的压力和无助感彻底击垮了他。这个在众人面前永远趾高气扬的斯莱特林王子,此刻再也无法维持那脆弱的伪装,他双手抱头,缓缓蹲了下去,身体蜷缩成一团,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呜咽声在寂静的杂物间里响起,充满了绝望。
瑞秋的心被狠狠刺痛了。眼前这个崩溃哭泣的少年,不再是那个讨人厌的马尔福继承人,而是挚友阿布拉克萨斯留在这世上的血脉。她无法再旁观下去。
她轻轻站起身,从藏身的沙发后走了出来,脚步落在积尘的地面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谁?!!”德拉科如同惊弓之鸟般猛地弹起,动作快得惊人!他迅速抓起地上的魔杖,魔杖尖端因为恐惧和激动而剧烈颤抖,直直指向声音来源的阴影处。他的声音因为哭泣和紧张而尖利变调:“出来!别躲躲藏藏的,给我滚出来!”仿佛用怒吼能驱散内心的胆怯。
瑞秋没有停顿,径直从阴影中走了出来,完全暴露在德拉科魔杖的荧光下。她没有去看那指着她面门的魔杖尖端,目光平静地落在德拉科那张布满泪痕、苍白惊恐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