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妹妹瑞秋,她正摆弄着一本最新的《女巫周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无名指上那枚幽暗的黑宝石戒指,碧蓝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雀跃的光芒,嘴角时不时勾起甜蜜的弧度。这种神情,乔太熟悉了——那是坠入爱河的少女,对未来充满憧憬的模样。
“瑞秋,”乔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他放下手中的魔法部工作,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随意,“你最近似乎心情特别好?有什么开心事吗?”
瑞秋抬起头,脸上飞起两朵红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眼神躲闪:“没什么特别的呀。”她下意识地用另一只手盖住了戒指。
乔的心沉了下去。这种掩饰,反而印证了他最坏的猜测。他走到瑞秋对面的扶手椅坐下,湛蓝的眼眸深深地看着她,带着兄长不容回避的关切:“瑞秋,看着我。我是你哥哥,是你唯一的亲人。告诉我,是不是里德尔跟你说了什么?关于…未来?”
在乔温柔却带着强大压迫感的注视下,瑞秋终于败下阵来。她咬了咬下唇,长长的睫毛低垂,声音细若蚊呐,却像惊雷一样在乔的耳边炸响:“汤姆说……他在准备了,我们应该快订婚了……”
“订婚?!”乔猛地从椅子上站起,动作之大带倒了旁边的矮几,上面的水晶杯摔在地上,发出清脆刺耳的碎裂声。
他英俊的脸上血色瞬间褪尽,湛蓝的眼眸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一种被瞬间击碎的剧痛。他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快到他甚至来不及整理好自己那份深埋心底、隐忍多年的、早已超越了兄妹界限的感情。那份他以为自己可以永远藏在兄长责任之下的、炽热而绝望的爱意。
“乔?”瑞秋被哥哥激烈的反应吓到了,她从未见过乔如此失态,“你怎么了?”
乔看着瑞秋那张写满无辜和期待的脸,看着她眼中对汤姆全然的信任和憧憬,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苦涩瞬间淹没了他。他强迫自己压下翻涌的情绪,弯腰捡起地上的碎片,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声音带着一种极力压抑后的沙哑:“没什么。只是太突然了。瑞秋,你还年轻,身体也……” 他无法再说下去,那句“身体也不好”像根刺卡在喉咙里。他深吸一口气,重新看向瑞秋,眼神复杂得如同风暴中的海洋,最终化为一句沉甸甸的、带着无尽酸楚的祝福:“哥哥只是希望你能永远幸福。无论……你选择谁。”
瑞秋松了口气,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扑过去抱住乔的胳膊:“谢谢你,乔,我一直担心不会收到你的祝福。汤姆他一定会对我很好的。”
乔僵硬地回抱着她,感受着她身体的温度和那份盲目的信任,心中却是一片冰冷的荒芜。永远幸福?和汤姆·里德尔?那个满身秘密、眼神深处藏着无尽黑暗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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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汤姆·里德尔的世界正被多重任务拉扯着。他一边在纯血圈子和翻倒巷的阴影中秘密结交那些崇尚力量、思想极端的黑巫师,编织着他未来“净化”事业的网络;一边继续深入钻研那些禁忌的、撕裂灵魂的黑魔法典籍,完善他的永生理论;一边还要分神筹备与瑞秋的订婚仪式——挑选场地、定制礼服、拟定宾客名单。
最核心的任务,则是将冈特戒指制作成瑞秋的魂器。这需要精密的准备和强大的魔力支撑。他需要一个足够分量的牺牲品,一个能承载灵魂撕裂仪式的祭品。
一个无辜的麻瓜流浪汉在某个雨夜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伦敦小巷的深处,他的生命成为了汤姆计划的燃料。
在筹备的间隙,看着维尔庄园送来的、关于订婚宴布置的草图,汤姆的思绪偶尔会飘向一个他从未认真思考过的领域——家庭,孩子。如果……他真的和瑞秋组建了一个世俗意义上的家庭,有了孩子……会是什么样子?
他会像那些平庸的父亲一样,给孩子一个充满童真、善良、纯洁的童年吗?像在阳光下奔跑,在父母怀里撒娇?那些东西……是他从未拥有过的,包括所谓的“爱”。他只知道,占有、掌控和力量。他给不了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他唯一能确定的是,瑞秋想要的这场仪式,他会给。至于未来……他只会确保瑞秋和孩子永远属于他,站在他力量构筑的堡垒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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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订婚宴的前几天,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带着他那位如同冰雕般美丽却疏离的妻子艾米莉·罗齐尔,来到了维尔庄园。名义上是帮瑞秋挑选订婚宴的礼服。
宽敞明亮的试衣间里,巨大的落地镜前,瑞秋像一只快乐的蝴蝶,在衣架间穿梭。她试了一件又一件华美的礼服。纯白色的曳地长裙,镶嵌着细碎的珍珠和水晶,显得圣洁而正式。
“不行不行,”阿布拉克萨斯挑剔地摸着下巴,灰蓝色的眼睛里带着马尔福式的审美,“太板正了!像要去魔法部宣誓就职,不够惊艳。”
接着是一件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