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见到汤姆和阿布拉克萨斯,是在马尔福庄园举行的盛大婚礼上。
纯白的玫瑰拱门下,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穿着镶嵌着秘银纹路的华丽礼服,灰蓝色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属于马尔福继承人的标准微笑。他身边的艾米莉·罗齐尔,穿着缀满碎钻的昂贵婚纱,面容精致却如同冰雕,眼神平静无波。在司仪的主持和满座宾客的注视下,两人交换了誓言,交换了戒指。阿布拉克萨斯的笑容依旧完美,但那灰蓝色的眼眸深处,却是一片沉寂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麻木。他正在完美地履行一个马尔福的责任。
观礼席上,瑞秋穿着一条柔和的浅紫色礼服裙,坐在乔的身边。她看着好友在万众瞩目下完成人生的重要仪式,看着新娘手中那枚象征着承诺的、闪闪发光的钻石戒指,碧蓝的眼眸里,不受控制地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羡慕。那是对世俗认可的幸福形式、对光明正大站在爱人身边的一种本能向往。
这细微的眼神变化,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小石子,瞬间被汤姆·里德尔精准地捕捉到了。他站在瑞秋侧后方不远处的阴影里,深黑的眼眸微微一眯,一丝不悦和占有欲被打扰的烦躁如同冰冷的蛇信,悄然掠过心头。他微微皱了下眉,但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完美无缺的观礼姿态。
婚礼晚宴上,衣香鬓影,觥筹交错。阿布拉克萨斯端着酒杯,努力扮演着新郎的角色。当他走到汤姆和瑞秋面前时,脸上那公式化的笑容似乎真实了一点点。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汤姆,用带着点调侃的语气说道:“好久不见啊,里德尔先生。啧啧,在博金-博克那种地方居然没把你熏得灰头土脸?反而又长帅了点?” 他试图用玩笑缓解气氛,目光却带着不易察觉的探究。
瑞秋傲娇地扬起下巴,挽住汤姆的手臂,碧蓝的眼睛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维护:“那当然,我们汤姆在哪里都是最耀眼的。”她的语气充满了自豪,仿佛汤姆在博金-博克工作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
汤姆低头看了瑞秋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弧度,但当他目光扫过她无名指上那枚冈特戒指时,眼神变得深邃而意味深长。他没有回应阿布拉克萨斯的调侃,反而意有所指地提醒道:“马尔福,你现在还有时间在这里闲聊?待会儿,你的马尔福夫人该等急了。” 他刻意加重了“夫人”两个字。
提到“夫人”,阿布拉克萨斯眼中那点强装的轻松瞬间黯淡了下去,被一层更深的疲惫覆盖。他扯出一个略显勉强的笑容,故作欢快地挥了挥手:“好吧好吧,真是重色轻友啊。客房我已经让管家给你们准备好了,” 他促狭地眨眨眼,目光在瑞秋和汤姆之间扫过,“嗯……我想,应该不需要准备两间吧?”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
瑞秋的脸颊瞬间爆红,有些尴尬地低下头。自从毕业回到维尔庄园,在乔的“严密保护”下,她和汤姆确实很久没有……?相处了。
汤姆的脸上则露出一抹毫不掩饰的、带着侵略性的坏笑。他手臂用力,将瑞秋更紧地揽入怀中,低头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地说道:“看来我们的新郎很‘体贴’呢。走吧,小姑娘。” 他温热的气息拂过瑞秋敏感的耳廓,成功让她从脸红到了脖子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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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引领着汤姆和瑞秋来到一间布置得极其舒适华丽的客房。巨大的四柱床铺着深绿色的天鹅绒床幔,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玫瑰精油香气。
当房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房间里只剩下两人时,暧昧的气氛瞬间升温。久别重逢的思念和酒精的微醺让瑞秋主动环上了汤姆的脖颈。汤姆的吻带着灼热的占有欲落下,修长的手指灵巧地解开了她礼服背后的系带。
就在这意乱情迷的时刻,当汤姆脱下自己的衬衫,准备更进一步时,瑞秋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他的胸膛和后背——
“啊!” 瑞秋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所有旖旎的气氛瞬间冻结。
借着床头魔法灯球幽暗的光线,她清晰地看到了汤姆身上那些狰狞可怖的伤痕,它们如同扭曲的、暗红色的蜈蚣,盘踞在他原本完美无瑕的皮肤上。有些是狭长的撕裂伤,边缘泛着不祥的黑紫色;有些是仿佛被强酸腐蚀过的坑洼;还有几处像是被某种强大的魔法能量直接灼烧出的烙印。呈现出诡异的、如同熔岩冷却后的焦黑色。这些伤痕显然已经存在一段时间,但依旧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黑暗和不祥气息,绝非普通的战斗或意外所能造成。
巨大的恐惧和担忧瞬间淹没了瑞秋,她猛地扑到汤姆身前,冰凉的手指颤抖着抚上那些可怕的伤痕,碧蓝的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
“汤姆,这……这是怎么回事?!”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