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汤姆的声音低沉而肯定,打破了沉默,将阿布拉克萨斯从自己的思绪中拉回。他的目光依旧落在月光下的瑞秋身上,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承诺,“而且,”他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一股冰冷的、斩钉截铁的意味,“我绝不会让那个该死的预言成真。”
阿布拉克萨斯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瑞秋,又看了看身边汤姆那张在月光下半明半暗、看不出真实情绪的俊脸。汤姆的承诺听起来掷地有声,但阿布拉克萨斯心底那份沉甸甸的忧虑,却丝毫没有减轻。他总觉得,汤姆口中的“保护”和“不让预言成真”,其含义可能与常人理解的……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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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阿布拉克萨斯找了个机会单独和瑞秋在维尔庄园的花园里散步。他装作不经意地提起:“对了,瑞秋,你还记得……六年级时,我们……嗯,关于汤姆那本日记的事吗?”
“日记?”瑞秋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恍然的神情,“哦,你说那本黑皮本子啊?记得啊,里面空空的,什么都没有。”她语气轻松,甚至还带着点无聊,“我看了一会儿就觉得没意思,然后……然后好像就在休息室睡着了?还是怎么了?记不太清了,反正很无聊。”
“空空的?什么都没有?”阿布拉克萨斯停下脚步,灰蓝色的眼睛紧紧盯着瑞秋,“你确定?你再仔细想想?当时你脸色很不好……”
瑞秋皱起眉头,努力回忆,但那段记忆如同隔着一层厚重磨砂玻璃,模糊不清。她只记得翻开是空白,然后就是一片混沌的睡意……然而,当她试图用力去穿透那层迷雾,去抓住记忆中可能存在的、被遗忘的碎片时,一阵尖锐的、仿佛钢针穿刺般的头痛猛地袭来。
“嘶……”瑞秋倒抽一口冷气,痛苦地捂住了太阳穴,小脸瞬间皱成一团,“头痛……阿布,这段回忆怎么一想就疼……”
看着瑞秋痛苦的模样,阿布拉克萨斯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立刻扶住她,连声道歉:“好好好,不问了,对不起,我不该提的!” 他不敢再刺激她了。遗忘咒的痕迹如此明显,强行唤醒被篡改的记忆只会给她带来痛苦。那本日记……那个被送走的、此刻正静静躺在他马尔福庄园卧室书柜最深处、施加了重重防护咒语的邮包……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样的魔鬼?
回到马尔福庄园自己的书房,阿布拉克萨斯疲惫地靠在宽大的扶手椅里。壁炉的火光跳跃着,映照着墙上悬挂的一幅魔法画像——那是二年级时,他和瑞秋在一次飞行课后,被一位路过的画家捕捉到的瞬间。画中的少年阿布拉克萨斯骑在崭新的光轮1001上,灰蓝色的头发被风吹乱,脸上洋溢着纯粹的、无忧无虑的笑容,正对着旁边骑着一把老旧横扫七星、笑得同样灿烂的金发少女瑞秋伸出手,似乎在邀请她进行一场比赛。那时的阳光那么明媚,笑容那么干净,友谊那么简单得令人心头发酸。
而现在……阿布拉克萨斯看着画像中瑞秋明亮的蓝眼睛,又想起葬礼上她苍白的脸,想起她因回忆而头痛的模样,再想起汤姆那张永远挂着完美微笑却深不可测的脸……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深切的担忧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他淹没。暗流汹涌,早已不是当年骑着扫帚追逐阳光的少年所能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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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格沃茨的七年级在秋日的细雨中拉开了帷幕。城堡的熟悉气息中,却弥漫着一种毕业前夕特有的、混合着期待与离愁的复杂情绪。
汤姆·里德尔似乎比以往更加忙碌。他学生会主席的身份为他提供了许多便利。他英俊的容貌、优雅的谈吐和刻意展现的、对霍格沃茨历史的“深厚兴趣”,很快便吸引了拉文克劳塔楼那位总是带着忧郁气质、飘荡在城堡高处的幽灵——格雷女士海莲娜·拉文克劳的注意。
一个飘着薄雾的傍晚,汤姆在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外那条挂满智者画像的走廊“偶遇”了正在凝视一幅古老星象图的格雷女士。
“晚上好,尊敬的格雷女士。”汤姆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恰到好处的敬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令人舒适的磁性。他微微躬身,姿态无可挑剔。
格雷女士缓缓转过身,她透明的身影在薄雾中显得有些朦胧,美丽却哀伤的脸庞上带着一丝被打扰的疏离。“晚上好,里德尔先生。”她的声音如同空谷回音,飘渺而冷淡,“拉文克劳的智慧之地,似乎总能吸引你的驻足?”
“智慧的光辉总是令人心驰神往,女士。”汤姆抬起头,深黑的眼眸如同最幽深的夜空,专注地凝视着海莲娜,那目光仿佛能穿透她幽灵的躯体,直达她灵魂深处的秘密,“尤其是在霍格沃茨这样充满历史与传奇的地方。我深知四大创始人共同缔造这座城堡的伟业。而拉文克劳女士的智慧,更是其中最为璀璨的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