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尔庄园笼罩在一片肃穆的悲伤之中。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哀思。阿诺德·维尔——瑞秋和乔的祖父,维尔家族睿智而备受尊敬的家主,在睡梦中平静地告别了人世。这位老人以他卓越的炼金术成就和对古代魔文研究的深远贡献,赢得了整个魔法界的敬仰。
葬礼当天,天空阴沉,细雨如织。维尔家族墓园里,黑色的身影如同沉默的礁石,魔法部诸多成员出席,国际巫师联合会的代表、霍格沃茨的教授们,包括神色复杂的邓布利多都来送这位德高望重的老人最后一程。
乔·维尔,作为维尔家族唯一的直系男性继承人,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礼服,站在最前方。他英俊的脸上失去了往日的温和从容,只剩下刻骨的悲痛和一种骤然压下的、沉甸甸的责任感。
雨水打湿了他金色的短发,沿着棱角分明的下颌滑落,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他紧紧握着身边瑞秋冰凉的手,仿佛那是他在汹涌悲伤中唯一的浮木。
瑞秋穿着素黑的连衣裙,那双碧蓝的眼睛因为哭泣而红肿。她和乔,成为了彼此世界上唯一的、血脉相连的亲人。巨大的失落感和对未来的茫然,让她在细雨中微微发抖。乔感受到了她的颤抖,将她揽得更紧,无声地传递着支撑的力量。从此,他不仅是她的兄长,更是她的家主,是她最后的依靠。
葬礼的沉重尚未完全散去,马尔福庄园又迎来了一场盛大却透着冰冷公式化的典礼——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的订婚仪式。
对象是一位来自法国、同样历史悠久的纯血家族——罗齐尔家族的千金,艾米莉·罗齐尔。她在布斯巴顿以优异的成绩毕业,精通魔咒学和古代礼仪。订婚宴奢华至极,银质餐具在长桌上熠熠生辉,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香水味。宾客们衣香鬓影,言笑晏晏,交换着对这对“璧人”的恭维和对两个家族强强联姻的祝福。
阿布拉克萨斯穿着镶嵌银线的墨绿色礼服,灰蓝色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马尔福继承人无可挑剔的、优雅而疏离的微笑。他挽着艾米莉·罗齐尔——一位身材高挑、面容姣好、气质如同冰雕玫瑰般冷艳的女子。两人站在一起,如同一幅精美的油画,般配得无可指摘。
然而,阿布拉克萨斯那双灰蓝色的眼眸深处,却是一片沉寂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倦。直到仪式开始前,他甚至从未见过这位“未婚妻”的面。
汤姆·里德尔作为阿布拉克萨斯为数不多的“朋友”,自然也在受邀之列。他穿着得体的黑色礼服,举止优雅,谈吐得体,在宾客间游刃有余,赢得了不少纯血家族长者的赞许目光。
瑞秋作为乔的女伴出席,穿着一条款式简洁的黑色小礼服裙,脸上带着得体的祝福,但眼神深处还残留着失去至亲的疲惫。她看着阿布拉克萨斯在人群中周旋,看着他与艾米莉交换象征性的亲吻,冰冷而短暂,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既有对好友未来的祝福,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怅惘。
喧嚣的宴会终于落幕。送走最后一批宾客,奢华的大厅瞬间陷入一种空旷的寂静。阿布拉克萨斯扯下系得一丝不苟的领结,随手扔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他走到酒柜前,没有用杯子,直接拿起一瓶未开封的、年份极佳的法兰西白兰地,用牙齿咬开瓶塞,仰头狠狠灌了一大口。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却无法驱散心头的烦闷。
汤姆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斜倚在酒柜旁,深黑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两口深井,平静地看着他借酒浇愁的狼狈。
“嗬……”阿布拉克萨斯又灌了一口,酒精让他平时精心维持的优雅面具出现了一丝裂缝。他转过身,灰蓝色的眼睛带着酒意和一种前所未有的锐利,直直地看向汤姆,声音因为酒精而有些沙哑和失控:
“汤姆·里德尔……”他念着汤姆的全名,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质问,“你会和瑞秋结婚吗?”
汤姆微微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于这个突兀而直接的问题。
阿布拉克萨斯不等他回答,继续逼问,声音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担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你会保护她一辈子吗,让她不受任何伤害。永远?” 他看不透眼前这个人。汤姆的心思深得像无底的黑湖,表面是完美的优等生、体贴的爱人,但阿布拉克萨斯忘不了塔楼上瑞秋那惨白的脸和被篡改的记忆,忘不了那本被紧急送走的诡异日记。他不知道汤姆对瑞秋的感情里,掺杂了多少控制、占有,甚至……危险?他真的会害瑞秋吗?
汤姆沉默了几秒,目光越过阿布拉克萨斯因为酒精和激动而泛红的脸,落在了落地窗外。花园里,瑞秋正蹲在一丛盛放的夜光花前,小心翼翼地试图用手指触碰一只散发着微弱荧光的魔法蝶。她的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纯真,仿佛世间所有的黑暗都与她无关。
看着这一幕,汤姆深黑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光芒。他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