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吉尼盘踞在桌角,嘶嘶地汇报着:“嘶……她去医务室了……庞弗雷夫人检查了……说没有异常……特里劳妮那个疯女人……说了些胡话……马尔福……在照顾她……嘶……”
汤姆的手指在杯沿轻轻敲击着,深黑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波澜,但心却揪了起来。他没有去看她。分手?由她单方面宣布的分手?在他眼中,那不过是一场闹剧,是瑞秋·维尔在发泄她无处安放的小情绪。他了解她,或者说,他以为自己了解她。他想看看,这个“甩”他在先的小姑娘,能坚持多久不和他说话,能忍耐多久不向他低头。这段时间,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魂器的研究已到了关键阶段,那通往永生的禁忌知识,远比现在安抚他闹脾气的女孩更让他着迷。
他将那杯加了料的南瓜汁放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确保瑞秋明天一早就能看到并习惯性地喝掉。虽然还在冷战期间,但他要确保他的小姑娘依旧健康,让那些死亡的疯话都远离她。他需要她自己回来,需要她眼中重新燃起那种只属于他的、全然的迷恋和依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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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后的一个月,斯莱特林三人组那奇特的同行模式彻底瓦解。走廊上、礼堂里、图书馆中,再也看不到汤姆、瑞秋和阿布拉克萨斯并肩而行的身影。汤姆如同一个精准的钟摆,规律地往返于教室、图书馆禁书区和他隐秘的“工作室”,对瑞秋视若无睹,仿佛她只是一个擦肩而过的陌生人。
瑞秋的心,从最初的愤怒和决绝,渐渐被一种冰冷的失落和茫然取代。她预想中的纠缠、质问、甚至争吵都没有发生。汤姆·里德尔,就像一块投入深潭的石子,仅仅在她心湖激起短暂的涟漪后,便彻底沉没,再无动静。这种彻底的漠视,比任何刻薄的言语都更伤人。
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夹在两人之间,处境微妙。晚上在宿舍,他总会借着讨论O.W.L.s考试的名义,小心翼翼地旁敲侧击:“里德尔,变形术的第三大题你怎么看?……对了,维尔最近复习得好像有点吃力,昨天还问我古代魔文的释义……” 试图撬开一点汤姆对瑞秋态度的口风。
汤姆连眼皮都懒得抬,目光依旧停留在手中那本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漆黑典籍上,声音平淡无波:“考试重点在《中级变形术》第七章。维尔小姐的复习进度,我想她自己会掌握。” 他轻易看穿了马尔福拙劣的试探,却吝啬给予任何明确的回应。瑞秋?她现在只是他庞大计划中一个需要暂时搁置、但终究会回归“正轨”的小插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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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药课的气氛有些诡异。斯拉格霍恩教授正兴致勃勃地讲解着迷情剂Artentia——世界上最有效的爱情魔药的特征和危险性。他挥舞着胖乎乎的手,强调着它诱人的珍珠母光泽和因人而异的独特气味。
汤姆坐在前排,面色异常阴沉。当教授提到迷情剂能勾起人内心最深层渴望的气味时,他深黑的眼眸里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厌恶和……刺痛。他想起了那个懦弱的、用迷情剂迷惑麻瓜男人的母亲——梅洛普·冈特。她的愚蠢和软弱,是她和他所有悲剧的源头!那该死的魔药气味,如同跗骨之蛆,是他血脉里洗刷不掉的耻辱印记。
瑞秋坐在稍远的位置,心不在焉地搅拌着坩埚里冒泡的药剂。当斯拉格霍恩教授打开一瓶密封的、闪烁着珍珠光泽的迷情剂样品,让气味在教室里弥漫开时,瑞秋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气。
一股熟悉到让她心悸的味道瞬间钻入鼻腔——是清冽的松木混合着旧羊皮纸的冷香,还夹杂着一丝……汤姆身上独有的、难以言喻的、如同雨后森林深处般的危险气息!这味道如此清晰,如此霸道地占据了她所有的感官!她的脸颊瞬间染上一抹绯红,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
她慌乱地侧过头,掩饰自己的失态,小声问旁边的阿布拉克萨斯:“喂……你闻到什么味道了?”
阿布拉克萨斯搅拌魔药的动作微微一顿。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没有看瑞秋,只是盯着自己坩埚里翻滚的紫色液体,声音低沉而含糊:“……没什么特别的。” 他撒谎了。他闻到的,是瑞秋发间淡淡的阳光混合着青草的清新气息,还有一丝……她常用的、带着甜橙香味的护手霜的味道。这发现让他心底泛起一丝苦涩的涟漪。
不出所料,又是汤姆第一个完美地熬制出了标准的迷情剂,那珍珠般的光泽和诱人的氤氲蒸汽赢得了斯拉格霍恩教授毫不吝啬的赞美。然而,就在教授转身指导其他学生时,一个小插曲发生了。
一个被汤姆完美侧颜迷得七荤八素的拉文克劳女生,大概是过于紧张,竟然失手打翻了自己的水杯,慌乱中竟顺手拿起汤姆桌上那瓶刚熬好的迷情剂样品,咕咚喝了一大口!
几秒钟后,药效发作!那女生眼神瞬间变得迷离而狂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