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他的声音低沉，比平时少了几分惯有的嘲讽，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温和？
两人就这样挽着手，在无数道或惊艳、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洗礼下，走出了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走向那灯火辉煌的礼堂宴会厅。阿布拉克萨斯看着他们并肩而去的背影，那和谐得有些刺眼的一幕，让灰蓝色的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暗芒，随即被他完美的笑容掩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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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厅被施了魔法，四张学院长桌被移到了角落，中间空出了巨大的、光滑如镜的舞池。乐队奏响了第一支优雅的华尔兹。
衣香鬓影，笑语喧哗。穿着各色华服的少男少女们穿梭其中，空气中弥漫着青春、荷尔蒙和节日的甜腻气息。
汤姆和瑞秋的到来，无疑吸引了最多的目光。黑色与白色的极致对比，一个冷峻贵气如暗夜君王，一个纯净美好似月光精灵，他们站在一起，仿佛天生就该如此。
“看来维尔小姐的舞步练习没有白费？”汤姆微微侧头，在她耳边低声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没有嘲讽，更像是一种……确认？
瑞秋耳根微热，不甘示弱地回敬：“至少不会踩到里德尔先生的皮鞋。”她刻意挺直了背脊，不想在他面前露怯。
汤姆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带着胸腔的震动，意外地悦耳。他不再多言，手臂环上她不盈一握的腰肢，另一只手稳稳地握住了她的。他的手心寒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感，让她心头那点紧张奇迹般地平息下来。
音乐流淌，如同月光下的溪水。汤姆的舞步精准而有力，带着一种天生的掌控感，引领着瑞秋在光滑的舞池中旋转、滑行。他的动作流畅自如，仿佛不是在跳舞，而是在施展某种优雅的魔法。瑞秋仰赖着乔在维尔庄园的“魔鬼训练”，努力跟上他的节奏。他的手臂坚实，托扶着她腰背的手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让她感觉安全又……奇妙地契合。
旋转的间隙，瑞秋的目光无意中对上了汤姆垂下的视线。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带着审视或戏谑，而是直直地、专注地凝视着她的眼睛。那深黑的眼眸，此刻在璀璨的灯光下，像蕴藏着星河的宇宙，深邃得几乎要将人吸进去。瑞秋从未被他这样认真地注视过，仿佛要穿透她的瞳孔，看进她的灵魂深处。她这才发现，他的睫毛原来那么长，那么密，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一股强烈的热意瞬间从耳根蔓延到脸颊，瑞秋感觉自己快要被这过于直接的目光“盯穿”了。她慌乱地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颤动，试图掩饰那不受控制的心跳和脸上的红晕。最近这种奇怪的感觉越来越多了，尤其是在面对汤姆的时候——那种心慌意乱，那种脸颊发烫，那种……想要靠近又想要逃离的矛盾。
汤姆清晰地看到了她脸颊上迅速晕开的红霞，她害羞躲闪的样子，比刚才在楼梯上惊鸿一瞥的美丽，更添了几分生动的诱惑。一种陌生的、带着点满足的暖流，悄然滑过他那颗向来冰冷坚硬的心脏。他握着她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一分。
一舞终了，周围响起礼貌的掌声。不少高年级的情侣，趁着音乐暂停的间隙，在槲寄生花环下、或在灯光暧昧的角落，情不自禁地相拥亲吻，空气中弥漫着甜蜜的私语和低笑。
瑞秋的目光扫过一对正吻得难舍难分的情侣，脸更红了，像只受惊的兔子，猛地从汤姆怀里退开一步，拉开了明显的距离，眼神飘忽不定地盯着自己缀着细碎水晶的鞋尖。
汤姆看着她这副避之不及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玩味。他微微倾身，靠近她通红的耳边，故意压低了声音，带着点恶劣的调侃：“维尔小姐，你的脸……怎么比圣诞老人的袍子还红？是这里的壁炉太热了吗？”
灼热的气息喷洒在敏感的耳垂，瑞秋像被烫到一样缩了缩脖子，强装镇定地反驳：“才…才没有！是化妆品！”她此地无银三百两地强调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汤姆看着她强词夺理又羞窘万分的模样，嘴角愉悦地勾起。嗯，还是这样炸毛的瑞秋，看起来更顺眼一些。他不再逗她，只是优雅地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她可以去餐台取些饮料。
几支舞曲过后，宴会厅内的喧嚣和拥挤让瑞秋感觉有些气闷，额角也微微渗出了细汗。她扯了扯汤姆的袖子，小声说：“这里有点热，我想出去透透气。”
两人默契地避开了人群，悄然离开了热闹的宴会厅。他们没有去人多的露台，而是下意识地朝着更高、更安静的天文塔方向走去。
天文塔的观星台空旷而寂静，只有呼啸而过的风声和远处城堡隐约传来的音乐声，冰冷的空气包裹着他们。
瑞秋穿着单薄的缎面礼裙，夜风一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打了个小小的喷嚏。
“啧。”一声熟悉的、带着嫌弃的轻哼响起。紧接着，一件还带着体温的、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