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要你做我的舞伴
堂、礼堂和图书馆,依旧维持着那副完美的优等生假面,只是当瑞秋靠近时,他周身散发的寒意足以让三米内的温度骤降。

    瑞秋起初还气鼓鼓的,觉得是汤姆莫名其妙乱发脾气。但很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占据了上风。她发现自己竟然……有点不习惯?习惯了和他斗嘴,习惯了他的刻薄嘲讽,甚至习惯了他那种带着掌控欲的“关心”……这种冰冷的沉默,反而让她心里空落落的。

    第二天在礼堂吃早餐时,瑞秋终于忍不住了。她趁着阿布拉克萨斯被几个魁地奇队员拉去讨论战术的间隙,悄悄地挪到汤姆旁边的位置。她伸出白皙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带着点试探地,扯了扯汤姆黑色校袍的袖子。

    汤姆正慢条斯理地用银制餐刀切割着一块煎蛋,动作优雅得像在进行某种仪式。感受到袖子上那细微的拉扯力,他切蛋的动作顿住了,却没有立刻转头。

    “喂……”瑞秋的声音小小的,带着点别扭和示弱, “……还在生气啊?不是,你到底在气什么啊?”

    汤姆终于缓缓侧过头。深黑的眼眸如同两口古井,看不出喜怒。他盯着瑞秋看了几秒,看得瑞秋心里直发毛,才慢悠悠地开口,嘴角勾起一丝带着恶劣调侃的弧度:

    “维尔小姐哄人的方式,还真是……别具一格。”

    他的语气带着嘲讽,但眼底深处那层冰冷的坚冰,似乎因为她的主动靠近而悄然融化了一点点。而且……看着她这副小心翼翼、带着点讨好的别扭样子,他竟然觉得……有点可爱?

    这个认知让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瑞秋被他噎得脸一红,嘟囔了一句:“谁哄你了!爱气不气!” 但心里却悄悄松了口气。至少,他肯说话了,虽然还是那么欠揍。

    然而,关于舞伴的“邀请”,汤姆没有再提。瑞秋也没敢再问。但这个话题,如同悬在两人之间的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让瑞秋接下来的日子充满了纠结、期待和……莫名的烦躁!

    她开始格外关注起走廊里张贴的、关于平安夜舞会的海报细节。

    她开始频繁地光顾位于霍格莫德的“风雅牌巫师服装店”,对着橱窗里那些流光溢彩的晚礼服长裙犹豫不决。

    她甚至在魔咒课上走神,思考着是选那条缀满碎星般水晶的银蓝色长裙好,还是那条如同月光织就的、带着淡淡珍珠光泽的曳地白纱更衬她的发色?

    她对着镜子练习微笑和仪态的时间明显变长了。

    “不对!” 又一次在公共休息室的落地镜前纠结了半天发型后,瑞秋猛地惊醒,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对着镜子里那个双颊泛红、眼神带着迷茫的自己低吼,“瑞秋·维尔!你疯了吗?!你在干嘛?!你为什么要纠结在他面前好不好看?!你是要去参加舞会!又不是去……去……” 她说不下去了,一股强烈的羞窘感瞬间淹没了她。

    镜中的少女,碧蓝的眼眸因为困惑和悸动而显得水光潋滟。她烦躁地抓乱了刚刚梳好的头发,心乱如麻。

    这感觉……太不对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