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提前归来的圣诞节
飘向了那个……总是用刻薄掩饰孤独的黑发少年。

    马尔福此刻一定在马尔福庄园那金碧辉煌的宴会厅里,享受着父母的宠爱和众人的恭维吧?乔在身边,祖父慈祥的笑容就在眼前……可是汤姆呢?他是不是正独自坐在图书馆最偏僻的角落,借着窗外清冷的月光,翻阅着那些晦涩艰深的黑魔法书籍?或者,在寂静无人的走廊里,像幽灵一样徘徊?他甚至可能……连一顿像样的圣诞晚餐都没有?

    一种强烈的、混合着心疼和不安的情绪,像藤蔓一样缠绕住瑞秋的心。那个家伙,平时凶巴巴的,说话刻薄又讨厌,总是惹她生气……可是,在孤儿院发烧的那个夜晚,是他笨拙地抱住了滚烫的自己;在飞行课上,是他冷静的指导让她免于摔断脖子;在图书馆,是他一边嫌弃一边又不得不教她写那该死的论文……他就像一块又冷又硬的石头,包裹着一颗……也许、大概、可能……并不完全冰冷的心?

    想到这些,瑞秋觉得手里的泰迪熊玩偶都不那么柔软了。她无法心安理得地沉浸在这份被爱包围的幸福里,而放任那个“讨厌鬼”在千里之外的城堡里,独自咀嚼着无人知晓的寒冷和……被遗忘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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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格沃茨的夜晚,寂静得能听到雪花落在城堡尖顶的声音。

    汤姆·里德尔踏着被清扫过、但依旧冰冷彻骨的石阶,从图书馆最幽深的禁书区返回斯莱特林地下公共休息室。他的指尖还残留着古老羊皮卷粗糙的触感,脑海中盘旋着刚刚解读出的、一个关于灵魂撕裂与永生的禁忌咒语片段。寒冷对他而言如同呼吸一样自然,孤独更是早已融入骨髓的常态。

    推开沉重的石门,公共休息室里只有壁炉的绿色火焰在无声跳动,将那些银蛇雕饰映照得如同活物般诡谲。纳吉尼盘踞在壁炉前一块厚厚的地毯上,感受到主人的归来,慵懒地抬起头,嘶嘶地吐了吐信子。

    汤姆脱下带着寒意的外袍,随手丢在华丽但冰冷的黑木长椅上。他给自己倒了杯清水,他从不碰那些甜腻的热可可,走到窗边。窗外是幽深的黑湖,巨大的乌贼影子在冰冷的水中缓缓游弋。圣诞?一个充斥着虚假温情、愚蠢礼物和无意义喧闹的、麻瓜发明的节日。只有弱者才需要抱团取暖,才需要用廉价的礼物和空洞的祝福来填补内心的空洞。强者,注定是孤独的。他享受这份寂静,这份无人打扰、可以让他尽情探索魔法深渊的自由。

    然而……

    视线扫过壁炉架上那个空空如也的位置——那是每天会放置信件的地方。今天,依旧空空如也。

    骗子。

    汤姆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瑞秋·维尔那个小骗子。

    “我会给你寄信的,一定要收哦……”

    少女带着馨香气息的耳语仿佛还在耳边回响,此刻却显得无比讽刺。

    没有信。没有只言片语。连那只蠢猫头鹰的影子都没看到。

    她大概正沉浸在维尔庄园那虚假的、令人作呕的团聚里,早把他这个“讨厌鬼”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吧?就像当初毫不犹豫地跟着那个老管家离开孤儿院一样。

    骗子!彻头彻尾的、没心没肺的小骗子!

    汤姆将杯中冰冷的水一饮而尽,仿佛要浇灭心头那股莫名升腾的烦躁。他走到纳吉尼身边,屈指轻轻弹了弹她冰凉的小脑袋,声音低沉而冰冷,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唯一的听众倾诉:“纳吉尼,那个金发小骗子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等着吧,一周后她回来,我倒要看看,她能编出什么蹩脚的借口。”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带着自嘲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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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清晨,雪停了。难得的冬日暖阳透过黑湖上方狭小的、镶嵌着彩色玻璃的高窗,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冰冷光滑的石质地板上投下几道斑驳迷离的光柱。

    汤姆穿着一件合身的、勾勒出挺拔肩线的黑色高领毛衣,独自坐在壁炉旁一张宽大的墨绿色丝绒沙发里。他面前的矮几上放着一杯冒着袅袅热气的黑咖啡,还有一本摊开的、封面是复杂星象图的厚重典籍《天体运行与魔力潮汐论》。他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的边缘,目光看似停留在那些艰涩的星轨图上,思绪却如同脱缰的野马,不受控制地飘远。

    骗子……

    没有信……

    两周……

    她此刻在做什么?对着那个金发哥哥撒娇?拆着堆积如山的礼物?享用着家养小精灵精心制作的大餐?脸上是不是又露出了那种……刺眼的、毫无阴霾的笑容?

    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和一种更深沉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失落,如同冰冷的潮水,无声地侵蚀着他。

    吱呀——

    公共休息室那沉重的石门,被从外面轻轻地推开了。

    一个身影裹挟着室外的清冽寒气,像一阵小小的旋风,卷了进来。她穿着一身质地精良、剪裁优雅的白色羊毛冬裙,裙摆点缀着细小的、如同冰晶般的银色刺绣。淡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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