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我送的生日礼物了吗?”王大虾坐在餐桌旁。
王小鱼顶着刚睡醒的鸡窝头和睁不开的死鱼眼走出房间,看他从餐厅拿来的各式早点摆满了整张桌子。
她嗷呜一声扑过来,拿起一个还热乎的黄油牛角包就塞进嘴里。
王大虾帮她把头发捋到耳朵后边,又拆开巧克力牛奶的包装,嘴上也没闲着,“慢点吃。”
王小鱼昨晚回房间,就看见床头放着一张红色旧存折,从十年前就开始每月定期存储,户主一栏写了她的名字。
如果是生日礼物的话,那已经准备十年了。
她点点头,又往嘴里塞进一个瑞士卷,然后状似很无所谓道,“你是打算把我嫁出去了吗?”
王大虾大惊,这又是什么曲折的脑回路!
“怎么突然这么想?”他试探地问道。
王小鱼抬起头看他,“妹妹到了年纪,哥哥给一笔钱放出去嫁人,书里不都这么写的吗?那个存折,难道不是给我的嫁妆吗?你不是十年前就在准备了吗?”
说到最后,语气已经带上说不清道不明的急躁,她觉得委屈,却找不到可以委屈的理由。
“当然不是啊,我只是想着你长大了,应该有自己的小金库。”王大虾连忙摆摆手。
又道:“但如果你用来当嫁妆我也不会有意见,那是给你的钱。”
王小鱼看起来心情好了一些,又伸手去拿小笼包,和颜悦色地接着问:“那你希望我嫁人吗?”
“到时候我就会离开家里,和别人生活在一起,你一个人在家又老又穷没人管哦。”
“我不用你养老。”他下意识反驳。
然后又接着犹犹豫豫地说道,“你如果真想嫁人,我总不能拦着吧。说到底和我想不想,好像也没什么关系?”
“不过你现在离法定结婚年龄还差一截呢,想这个太早了。”他伸手往下按王小鱼头顶那搓倔强毛,想把这个当做终结话题的开关。
王小鱼点点头,这让他觉得今天这一关大概是过去了。
“那你呢?你到年龄了吧,不想结婚吗?”她又换个问题杀了回来。
王大虾长叹一口气,今天看来和结婚这两个字杠上了。
“我不想。”他想也不想道。
“为什么?”
王大虾面上显出一点犹豫的神色,虽然他外形和普通人类并没有什么两样,但作为一个战斗仿生人,显然不会有繁衍后代的功能,结婚什么的更是无稽之谈。
只是这显然不是能和王小鱼讨论的话题范畴。
久久没有得到回答,王小鱼停下进食动作,抬起黑洞洞的眼珠直视他,试图从那双玻璃珠眼睛里自己挖掘答案。
王大虾用手遮住双眼,一副因为多年育儿感到身心疲惫的样子。
“没有别人,没有结婚这回事,把你养大都够费劲了,以后我要好好享受自己的人生了。”他用承诺的语气说道。
王小鱼安静地看他一会,然后像是松口气一样终于笑出来,从昨晚开始让她如鲠在喉的那股郁气终于消失了。
“以后老了,找不到老太太跳广场舞可别怪我。”
“嗯,让小老头自己练练街舞就行了。”
吃完早饭,王小鱼才知道因为突发跳海事件,游轮后续的行程全都取消了。
不过她也不觉得可惜,只要呆在甲板上就会一直想起那个人从她面前掉下去的样子,根本不可能毫无芥蒂地享受玩乐。
下了船,两人和陆云芳道别。过了一晚上,她已经恢复了镇定自若的样子,还和王小鱼说有缘再见。
王小鱼觉得她是做不成自己嫂子了,也不知道她说的有缘是什么缘。
游轮在离关河村很近的一个小城市靠岸,但当天已经没有回去的轮船,王小鱼干脆拉着王大虾一起去游乐园。
排除了可能被王大虾放生的嫌疑后,王小鱼现在觉得这份存折礼物是世界上最伟大正确的事情,能够自由支配金钱的满足感,对于正在追求长大和成熟的孩子来说是无可比拟的。
“I love ney!”
夕阳下,十八岁少女在摩天轮的最高处,朝着天空大喊。
身后,她哥哥也欣慰地笑了。
回岛日。
“呜~”
破旧的轮船,仰着头不间断吐出乌黑浓烟,缓缓驶向那个风平浪静的小岛。
来往关河村的人流很少,这一整艘船也只有他们两个人,外加船长和一个水手,直饮机滴滴答答只接出来半杯水还有股怪味。
要什么没什么。
王小鱼干脆什么都不干,趴在窗边吹风。
“大虾,你看水里是不是有海豚啊。”
阳光照耀下,波光粼粼的海面上,有个格外白皙的身影在起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