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伏。
猛然间被一个浪花送到高处,露出修长的四肢。
“好像是个游野泳的,可能天气太热了,下水凉快凉快。”王大虾看了一眼就移走视线,阳光太刺眼。
“真厉害啊。”她由衷赞叹道。
“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你不用和他们比。”说完他就要关上窗帘,生怕王小鱼当场就要跳下去一起。
话刚落下,那人似乎看见了远处的船只,和船上两个朝着他的脑袋,他举起手臂用力挥舞起来。
这时,陈旧的船只又发出“孔茨孔茨”的发动机声,王小鱼被吵得忍不住用手指堵住耳朵。
“救!救!我!”
“HELP~”
王小鱼放下手左右看看,似乎除了他们没别人,于是她也高兴地朝他挥挥手,“加油!冲啊!”
在水中竖起来的身体很快沉下去,那人又用力蹬了几下浮上水面,只是刚一冒头就被后面的海浪拍下去了。
王小鱼又回到关河村,就像怪物回到自家老巢。这里不会有陆云芳那样企图试探她秘密的人,这里遵循生老病死、逆来顺受的自然规律,不会有突然想不开决定去死的陌生人。
当然她的潇洒生活也离不开王大虾这只工蚁勤勤恳恳的供养。
只是现在,这只自私自利的小寄生虫跨过了成年的关卡,脱离大多数人读书上学工作结婚的既定成长轨迹,站在名为人生的旷野上,迷茫地不知要往何处去。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但巢穴里温暖又甜蜜,如果人一生所追求的不过是偏安一隅,那她在这里停留一辈子又何妨?
“小鱼,想什么呢?”
“想今晚吃啥。”
“泡面多加两个蛋,怎么样?”
“我要煎蛋。”
吃完晚饭,王小鱼带着满嘴鸡蛋味溜溜达达,先绕着关桃家转了一圈,只有张桂花在堂屋里纳鞋底子。
既然是食色性也,胃撑到了,就去追求一下色相消消食好了。
“你怎么来了?我妈说了不让我跟你玩。”
“你妈还让你别在厕所捣鼓那么长时间呢,出来!”
关微脸颊红红,听话地从窗户里翻出来,年轻男孩高抬起大腿时,夏裤布料向上游走,露出精瘦的肌肉线条。
“你能不能别老盯着我看。”
“你让我摸摸我就不看了。”王小鱼理直气壮道。
“你,你怎么只对我耍流氓啊?”
王小鱼看关微气极发红的耳垂,心想这人嘴里推三阻四,身体反应却又诚实的不得了,每天动不动就在她面前含苞待放,内心就是个羞答答的小骚货。
有花堪折直须折,她直接道:“说了要你做我男朋友,我这个人可是很专一的,你看我看过别的男人一眼没有?”
两人走在海岸线上,看似空旷的路边也不知道藏了多少双耳朵。
关微捂住她的嘴,连忙道“求你了,别喊这么大声。”
“那我小声点说,你究竟做不做我男朋友?”她揪住他的衣领,把嘴巴凑在他耳边用气声说话。
再不答应,她就考虑换个人了,每个人的十八岁都很珍贵,她可不想耗在一个人身上。
“你都不追我,我怎么答应?”关微低着头,被王小鱼气息包裹住的半边耳朵灼热地烧起来,一时间连听力好像都丧失了。
“你这人真奇怪!”王小鱼不高兴地放开他,退后一步上下打量,“喜欢就答应处处,不喜欢就算了。你对我没感觉,还能追你几下就能成了?又不是钻木取火。”
关微像梦中被泼了盆凉水,面色一下冷白了,半晌才对着王小鱼恨恨道,“就知道你对我不是真心的。”。
王小鱼也失了兴趣,觉得来找关微就是个错误,视线漫无目的地散开,朝他身后遥遥指了指,“看那有个人。”
“你就是这样,三分钟热度一过就丢一边,谁要在你这种人身上浪费真心!”关微听她又在转移话题,一时间不晓得戳中了他哪个气囊,噼里啪啦往外撒气。
王小鱼看他一眼,把两手搭在他肩上,温热又微微带着禁锢的力道。关微抬起头,以为她要抱住他。
下一瞬,他被带着转过身去,被海浪拍击的礁石丛里,卧着一个昏睡的,美丽的男人。
简称,睡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