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桃笑:“你生日,你问我?”
鱼:“对啊,我有那么多人帮我实现愿望,借一个给你。”
关桃又笑了:“那些算什么愿望。”
王小鱼披着半干的大毛巾,和关桃一起站在屋檐下懒洋洋地说话,谁也不进屋,任由太阳晒在半边身体上。
“小鱼来了,怎么站外边,进来说话啊。”
门里遥遥传来张桂花的声音,王小鱼站直了身体,和关桃打声招呼走了。
嘎吱一声,门已经从里边打开了,张桂花探出上半身,看王小鱼转身欲走,热情挽留。
“小鱼进来喝口水坐会儿。”
王小鱼笑着指指自己身上的泳衣,“张姨,我要回去换衣服了。”
张桂花又说,“那下次来吃饭啊,别再见着我就跑了,每回跟老鼠见着猫似的。”
王小鱼嘿嘿一笑,摆着手进自己家了。
嘎吱一声,门被关上。关桃不吭声低头进屋,张桂花跟在她后面问,“你俩今天去哪了?”
桃:“去游泳啊,没看她穿泳衣吗?”
张:“那你呢?你穿着这身也去游泳了?还是给她当拉拉队啊?”
桃:“我陪着她不行吗?”
张桂花被这不耐烦的语气狠狠噎了一下,脸上的肌肉也变得生硬,“你哪有时间陪人家玩?人家早就不读书了,怎么混日子都行。你呢?等暑假完你就是高三了。”
关桃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胃里翻腾的情绪,起身坐到桌前打开课本,尽量保持冷静开口:“我要学习了,你先出去吧。”
张桂花却走过来径直把手压在她书本上,“我和你说句话就这么难?你把陪她玩的那些功夫放在学习上,也就不差和我这点时间了!”
关桃几乎是腾地一声,立刻起身远离了那张桌子,“我知道,你别说了。”
张桂花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抬手轻轻抚摸她的背。
“妈知道你们俩关系好,但想玩什么时候都来得及,不差这一会。等你明年高考,妈随你们怎么玩,你们要想出岛去外边玩都行。嗯?”
关桃在稳定的力道里渐渐平静,虽然没说话,但显然态度软了下来。
张桂花按着关桃的双肩,将她摁回桌前,把刚刚的书本重新摊开,拿起水笔塞进关桃手里,关桃低垂着眼睫任由她动作。
“好了,好好学习吧。妈去给你切水果。听话啊?”
“嗯。”
要出房间门的时候,张桂花突然转过身来道:“对了,你老舅说这个暑假要来看看你,没准你小侄女也来,到时候你们可以玩一玩。”
她想了想又说,“带上小鱼一起。”
王小鱼到家的时候,家里一个人都没有,她打开冰箱,有已经切好的西瓜包裹在保鲜膜里,还有一盒炸鸡块,饭盒上贴着标签,“热油复炸两分钟”。
她把冰西瓜拿出来,给自己倒杯凉水,随意裹着毛巾坐在露台上向下看。
蔚蓝的天空之下,绿油油的田地间,有个瘦瘦高高的小人在弯着腰干农活。
王小鱼吃完西瓜,喝完水,仍静静坐着,等到身上的泳衣和头发都已经被晒干了,被注视着的小人终于直起身,向家的方向抬起头。
她立即朝他挥挥手,模糊的小人也挥挥手,又朝她做了个进屋的姿势。她心满意足地笑了一下,起身洗澡去了。
等到王大虾到家,一开门就看见王小鱼穿着海绵宝宝睡衣趴地上,脑袋搁在抱枕上流口水,面前还放着一本没翻几页的书,书页旧旧的,可能是她去旧书店搬回来的。
睡着的王小鱼被开门的声音打扰了一下,费劲力气想睁开眼皮,又很快耷拉下去。
很快她听见朦朦胧胧的水声,西瓜和凉水变成了下腹处微弱的酸涨,被身体的重量紧紧压在地上到发痛。
起来啊,起来啊,她大声说。
身体轻得没了重量,她终于起身,眼前昏昏暗暗,她摸索到洗手间。
呼,坐下去了。
呼,怎么还是痛?她在梦里难受得想哭。
温热的,湿湿的柔软触感轻轻擦过她的眼睛、鼻子、嘴巴。粘住眼睛的强力胶消失了,王小鱼终于能睁开眼了。
王大虾已经洗好了澡,身上还有一点田地里的青草香,坐在她身边,拧了把热毛巾给她擦脸。
王小鱼弹跳起身去上厕所。
“大虾!大虾!”有人在外面喊他。
过了一会,王大虾走进来,手上还拿着一封信。
“有人给你寄信?”王小鱼睁大眼睛,从来没人给他们寄过信,也没人联系过他们,她还以为外面根本没人记得他们呢。
王大虾坐在桌子旁面无表情,听见王小鱼惊奇的声音,抬头朝她露出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