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炀,夏野枯,还有焦宇铭三个人在同一考试地点,不同考场。
考试提前三十分钟进考场,他们提前四十五分钟去考场。
焦炀的考场在东楼,焦宇铭和夏野枯则在西楼考试。
“嗯……”焦宇铭摸着微红的耳根,手肘撞了撞夏野枯,“考完英语后,我有东西给你,算是礼物吧。”
“给我准备礼物干什么?”夏野枯不解地瞥了他一眼。
焦宇铭张开嘴又闭上,闭上又张开:“算是我的秘密吧。”
眼看前面那个教室就是自己的考场,夏野枯站住脚,面对着他,寄予希望地拍拍他肩膀:“最后一场了,祝你考出三年以来最好的英语成绩。”
他第一次给焦宇铭送上学习方面的祝福。
焦宇铭瞬间瞪大眼睛愣了几秒,而后笑逐颜开,笑眼弯弯:“借你吉言。我可以抱抱你吗?”
夏野枯微愣,觉得好兄弟之间抱一抱没什么的,展开怀抱:“可以。”
焦宇铭像头牛,撞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不肯松开怀抱。
可能是两个身高相近的大帅哥抱在一起比较显眼,旁边路过的考生都向他们投去好奇的目光。
夏野枯有些不自在,推了推他:“可以了。”
焦宇铭舍不得放开他,但有点痞子撒娇的感觉:“再给我抱十秒。”
“……”
趁此间隙,夏野枯想着是时候告诉焦宇铭,他和焦炀早已谈恋爱的事了。
但不是英语考试前。
于是,他开口:“焦宇铭,考完试我也有话跟你说。”
“真的?”焦宇铭激动地推开他,“那我等你。我先走了,考试后见。”
夏野枯深感不对劲。
焦宇铭近段时间对他没有针锋相对,他锋利的眉梢一挑,望着焦宇铭远走的背影。
焦宇铭走路时,脚尖有点喜悦的跳跃感,回头见夏野枯还站在原地看他,阳光痞气笑着挥挥手,仿佛自动开了十八级快乐滤镜,蓝天白云都在衬托他的笑容,那意思是拜拜!
只是抱了一下,焦宇铭怎么就那么开心呢?
“……”
夏野枯脑海里忽而蹿出,焦宇铭在厕所里对他说出“我喜欢你”这句话。
他越想越不对劲,不由得心底发麻。
·
叮——
【考试结束,请考生立即停笔,全体考生请起立……】
在广播严肃的播报中,夏野枯拿起身份证和准考证走上讲台,待二位监考老师检查好考生桌子上的试卷、草稿纸、答题卡都在桌面,才开门放行。
他踏出教室,清风袭来的刹那,三年以来学习上积蓄的所有压力如释重负,他缓缓呼了口气。
三大主科和理综,发挥正常,总体感觉都不差。
走出教学楼,他前脚刚进校车,这所学校的广播就播放了一首有关青春的歌曲。
歌曲前奏幽缓,每一个跳动的音符都仿佛奔跑出了青春,优美旋律把人推进泛滥的青春回忆里。
三年青春,一晃而过。
他坐回校车座位,开窗看路边,各个同学脸上不一样:有人走在树下,脸上挂着浅笑;有人和父母拥抱在一起,哭笑不得,有人和同学相拥而泣。
形形色色的人,八十亿分之一的我们,渺小而又平凡,拥有一个像死水一般的青春,但它却是热烈的,因为水面之下,少年心事翻涌。
他们热烈、张扬,却也平静。
届时,广播里:
【我曾难自拔于世界之大……】
歌词入耳,夏野枯拉上窗帘,窗帘随着夏风摆动,似是在和这一批少年人告别他们苦逼的三年。
他不知作何感想,低头一看自己的手臂,鸡皮疙瘩遍布手臂。
这时,同班同学陆陆续续上了校车,各发感想:
“玛德,到底是哪个孙子放了个这么好听的音乐,哭死我了。”
“我只是毕个业……这个音乐好应景啊。呜呜呜,儿子,你从今往后要和爹分开了!”
“滚!你这个逆子。再也不见。”
“听到这首歌的时候,我很绝望,感觉生命中最热烈的我快要死了。”
“艹!哪个人才选的歌。”
……
夏野枯说不出什么话,也不做评价,静静地听着同学们的埋怨和嬉闹,纤长白皙的五指捂着脸,脸上挂着浅浅笑意。
他刚把头转向窗帘,耳边忽而传来一个跟唱的人声:
“再次看到你,微凉晨光里,笑得很甜蜜。”
这首热门歌曲叫做《起风了》。
他无比熟悉这个声音的主人,回头,见焦炀捏着几只笔当话筒,声情并茂地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