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静静听着焦炀唱完这首歌,最后焦炀往他怀里一靠:“毕业快乐,”
“男朋友”这三个字,焦炀用嘴型说出口,夏野枯看明白了,莞尔:“毕业快乐。”
就在这时,隔着过道,侧边座位上的焦宇铭探头一问:“你们叽里咕噜的在说什么?”
焦炀坐正身子:“说你长得帅,还有祝你毕业快乐。”
焦宇铭自豪地拍拍胸口:“帅?那是那是,过奖过奖。快乐快乐。”
夏野枯浅笑,转眼就见一脸痞笑的焦宇铭望着他。
他几乎是下意识撇开目光,拉开点窗帘。
车窗外,一个秃头弓着背在人群中疾步穿梭,看上去像是急着寻找猎物的秃鹫,渐渐消失出他的视线中。
这个人大概就是三天前那个晚上 靠近焦炀的人。
他怎么也在高考考点附近?
出现在这里的家长,基本是在考场外等待孩子考试。他也是某位考生的家长吗?
如果他也是家长,为什么那晚他要躲墙角,然后逃跑?
带着疑问,夏野枯缓缓收回目光,轻描淡写地看了焦炀一眼,开窗吹风,心有疑虑,摩挲着指腹。
·
夏风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厕所里消毒水的味道。
卫生间采光不好,最里面厕所隔板那里光线偏暗,衬得太阳能照进来的门口十分亮眼。
夏野枯站在暗处,在卫生间清洗区域的水槽那里洗拖把,水流疾速“哗哗——”作响,焦宇铭站在他身后,用桶接水。
学校安排,每班学生只有打扫干净教室才可以回家。因此,想要马上回家躺着当几天皇帝的学生,都在认真打扫。
夏野枯站在水槽前安静洗拖把,溅出的水花打湿裤腿,往后退了一小步,却撞到什么人,意外但下意识:“不好意思——”
“没事!”焦宇铭笑说。
因为在暗处,他脸上的浅红并不明显。
话罢,他将一个白色信封塞进夏野枯手里。
“嗯?”夏野枯回头看他。
焦宇铭单手摸摸耳根:“礼物呗!信封里面有信,还有我自己编的一条手链。”
夏野枯抬起手,见信封上贴着粉红色小心心,登时确定拍毕业照那天,焦宇铭在厕所强吻他,再表白,不是为了和他争抢焦炀,目标就是他。
他心里五味杂陈,表情复杂:“……”
沉默半晌,他将信封塞回焦宇铭口袋里,正色:“对不起,我和焦炀一直瞒着你,给了你错觉。我和他两个月前就在一起了,这就是我想告诉你的。”
焦宇铭听出夏野枯的意思——不需要你的喜欢,因为我有人了。
他垂头,无地自容,脚尖点地狠钻地面,恨不得打个洞躲进去,身后的水桶满了,水流哗哗溢出,他也没去关。
那段时间迷上夏野枯,成天坐在后桌观察自己以前的好竹马,嫉妒焦炀能和夏野枯亲密无间,以至于他忽略了一个重大可能,焦炀和夏野枯有可能早就谈上恋爱了。
良久,他牵强地笑着抬头:“哦。那你也看一看吧,看在我们的情分上,”
夏野枯蹙眉,显然是不愿接受。
焦宇铭垂下眉头,呼出一口闷气,将手里不敢捏皱的信封揣进兜里,“好吧,你不情愿。夏野枯,我这十八年来,最难受的就是觉察到自己喜欢上你这两个月。”
声音冷静清晰,不带任何负面情绪。
卫生间里其他男同学闻言,一脸“卧槽”地看向他们。
男厕所里有gay啊!
还是两个出了名的学霸!
竟然在男厕里出柜!惊为天人!
焦宇铭背对着夏野枯,将水桶里的水倒了一些,单手拎起水桶,转眼却见小便池那边,一群撒尿的男生,用异样眼光审度他和夏野枯。
他脸色骤变,目光犀利,挨个瞅回去站着解小便还吃瓜的同学,怒骂:“看什么看!没见过男人出柜啊!最左边憋笑那位,你!尿!歪!了!”
继而他抬起食指,隔空用力一指。
恐怕这是那位男同学生平第一次被人当场曝光,瞬间脸红汗颜,空出一只手揩揩额头的汗液:“……”这缺德狗日的。
焦宇铭愤愤回头,发现夏野枯还杵他身旁,一肘击撞开:“让开!礼物不要就不要!下一个更好!滚!老子不稀罕你!”
夏野枯清楚焦宇铭是个怎样的性格,焦宇铭猝然态度一百八十大转弯,嘴上鸟语花香,就是在掩饰内心的不愉快,作为好朋友,他直接拒绝焦宇铭,势必会伤焦宇铭的自尊和一颗赤忱的心。
焦宇铭气哄哄出了卫生间,走路带风。
夏野枯提起拖把跟了上去,默默走在焦宇铭身后,却看见,焦宇铭一歪头,似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