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9
这很奇怪,他能觉察到自己似乎在逃避什么,莫名其妙的侥幸心理诉说着他后知后觉的心虚。

    焦宇铭:“口腔里面的肉破了。疼!”

    焦炀哎哟一声,心疼似的凑过去,“张开嘴我看看,”

    焦宇铭缓缓张开嘴,焦炀大哥哥似的望一眼伤口,骗小孩子的口吻,“没事的,只是破了皮而已。”

    “你呢?你嘴疼不疼?”焦炀问,质疑地微勾唇角。

    他笑容奇异,给人似懂非懂的感觉。

    夏野枯不解地微微蹙眉。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事,也不清楚你们打架为什么非要咬嘴皮子,但夏野枯,还有你焦宇铭绝对各有心事。”焦炀从容自得伸了个懒腰,爽快摆手走人:“不管你们了,我有点困,回教室睡一会儿。”

    校服外套往肩上一甩,他迈着长腿泰然自若地走在草地里;身影劲瘦修长,渐渐远出身后两人的视野。

    重生前焦炀二十八岁,这个年纪该有的成熟他没丢掉。

    现在每天嘻嘻哈哈,很多时候并不是发自内心,而是演给自己重视的人看。

    他现在最渴望的事是,每天蹲在家里画画,能像曾经一样等待夏野枯下班,偶尔和夏野枯干点涩情的事,阳台种花,日子过得平淡,岁月静好。

    这是他想要的生活。

    而不是每天一睁眼,踹开被子着了魔似的就往学校里跑。

    只要屁股一坐到教室,漫天的卷子一张接一张都要写,自习课一直在刷题,早考晚考天天考试。

    比狗都累。

    他每天掏心窝子感慨:啊,学校能塌了吗?把我砸死得了。

    小男朋友像朵清纯小白花,不懂男人和男人之间的情事,只会吻吻他,没意思。

    但他二十八岁的灵魂披着十八岁的皮囊,哪怕欲望集腋成裘,他也只能安分守己不逾矩,进行自我安慰。

    夏野枯不在身边,他脑子里甚至会闪出一些质疑:自己应该后悔做出自杀这个决定吗?

    因为他心里始终有落差——

    十八岁的焦炀喜欢的是十八岁的夏野枯。

    二十八岁的焦炀最爱的是二十八岁的夏野枯。

    爱和喜欢不一样,更不能混为一谈。不同年龄段,情感也不一样。

    只有爱了他十年、死去的夏野枯,才是他内心最想拥有的人。

    待他走远,焦宇铭意识到什么,问夏野枯:“焦炀是不是生气了?”

    夏野枯放下背上焦宇铭,琢磨不清焦炀在表示什么,垂眸,意味深长地不答反问:“你不觉得焦炀有时不像我们认识的他?”

    “不是有时,而是经常,他更像一个比我稍微成熟却也幼稚的……大人。”焦宇铭手按在夏野枯肩头,“那次和他喝酒,我说过他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他回答我,‘人是会变的’。我感觉他确实变了。”

    “他变得,看似在亲近人,实则是疏远……”

    静寂半晌,夏野枯再次开口:“按照焦炀以前的性格,他真的生气了会把情绪写在脸上;现在他生气掩饰得很好,一个人自在走远,好像我们从未真正走进过他的心,也不需要谁走进他内心。”

    换言之,焦炀心里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