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9
打回去。我没有心!我不会疼……”

    “打吧。”夏野枯面无表情打断他的话,紧接着闭上眼睛,“我不会还手,也不想再伤害你。因为焦炀,因为我们还是朋友。”

    他心里没有害怕,眉头舒展,呼吸正常,泰然自若。

    好似是一只手揩走他嘴角血,而不是硬生生带着滔天怒火的拳头,他意外地睁开眼睛。

    却见焦宇铭望着他。

    焦宇铭眼里闪烁着恨意的光,缓缓收回手,因嘴里含了血和口水,说话含糊不清:“报复完了。”

    “行。”夏野枯冷冷颔首,撇开所有奇怪的目光,“你不去医务室或是医院看看就自己受着。我走了。”

    径直走开,没有一丝犹豫。

    “……”

    擦身而过掀起一股凉风,焦宇铭反手抓空夏野枯手掌。

    他实在没有办法了,心生诡计:“我牙疼,脸也疼,全身疼,估计是伤到脑子了。”

    夏野枯猝然止步,旋即疾速折了回来:“我就说吧,你伤到脑子了。”

    愣是让焦宇铭承认自己脑子有问题他才肯退步,他这做法简直是杀人诛心,焦宇铭欲哭无泪:“是!”

    夏野枯揶揄:“那你刚刚还死不承认。”

    他不说还好,一说焦宇铭彻底破防绷不住了。

    焦宇铭坐在地上,汪地一声哭了出来,声泪俱下。

    夏野枯见状,呆在原地,第一次见焦宇铭哭得人不人鬼不鬼,那一刻他只觉得自己下手太重,恐怕要对焦宇铭负责一辈子。

    不行!

    这样只会让焦宇铭更有机会接触到焦炀!

    必须治好焦宇铭,下次一定不给焦宇铭任何耍赖的机会。

    ……

    夏野枯好说歹说焦宇铭才同意去医院检查。

    焦宇铭哭着说腿疼,虽然他很想把焦宇铭拖出厕所,但道德绑架了他,他只能乖乖背上焦宇铭出了厕所。焦宇铭紧紧手臂环住他脖颈舍不得松开似的,在他耳边哭丧时,一股血腥味和淡淡的烟味钻入他鼻腔。

    “——夏野枯,我就是大傻逼,我好恨自己啊,恨死啦,我想跳楼去,我该死……”

    焦宇铭埋怨自己。

    “对不起。”夏野枯咬了咬唇,“我又不是不负责,带你去医院,你再说这些要死要活的话,我嘲笑你一辈子。还有,别哭了,你很吵。”

    啊,老子这个傻逼就是因为喜欢上你这种死活不开窍的死木头才哭自己眼瞎。

    焦宇铭心说。

    夏野枯:“焦宇铭,你还记得你养过的一只哈士奇吗?”

    那是焦宇铭养了四年的狗狗,夏野枯那会儿和他玩得很好,每天形影不离,好到弟兄俩能穿一条裤子的程度。

    关于这那只哈士奇的其他细节可能记不清,但有一个细节,哪怕他们入土都会记得。

    “记得啊。”焦宇铭嚎丧般说道,“他叫声超级难听,堪比鬼哭狼嚎。”

    夏野枯说冷笑话似的:“你哭的比它叫的还难听。”

    焦宇铭:“……”

    一瞬间收住哭声。

    因为这时焦炀乐颠颠地跑到他们跟前。

    焦炀一出现,焦宇铭就不哭不丢人显眼,是个人都能猜到焦宇铭对焦炀心思不纯。夏野枯笃定,无论焦宇铭上午摸他手背,还是下午在厕所咬他,说一堆无关紧要的废话,这些都是抢夺焦炀的技俩。

    夏野枯忍不住冷嗤一声,声音低沉却很清晰:“焦宇铭,你好手段啊!”

    焦宇铭抹一把眼泪,咽一口血水:“哪有你手段毒辣阴狠。”

    夏野枯嘴角破了口子,焦宇铭侧脸发青,眼睛湿润还红红的,显然是被揍后……哭了。

    焦炀两只手各自揪住他们耳朵,温柔俊朗面庞杀出逼问气势:“你们俩脸上的伤怎么弄得?!”

    夏野枯微低着头:“撞门了。”

    焦宇铭嘴里的伤口还在流血,一口铁锈般的腥甜,说话时洁白牙齿上沾着猩红血丝,死命挤眼泪告状:“他打我。”

    焦炀一挑眉,刮目相看夏野枯。

    夏野枯表情复杂:“我的错。”

    夏野枯撞门上不可能撞到嘴角,伤口不远处有几个微红的点,应该是牙印退去留下的红印,焦宇铭会哭这件事比中百万彩票概率还小,这俩以前针锋相对过,现在搞暗斗,完全是隐瞒了什么。

    焦炀眯眼思忖:“夏野枯撒谎。你嘴上的伤更像是人为的,”夏野枯倒不意外焦炀能猜出来,静静地听着,焦炀问,“是不是焦宇铭咬你?”

    夏野枯颔首。

    焦炀拍案断定:“那就是焦宇铭和你打架,他打不过你,就可能咬你。你大概是一拳打他脸上,所以他脸部有点发青……哥,没事吧?”

    幸好焦炀猜错了,夏野枯在心里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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