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9
    学校里无非是些花树草木,还有一些标志性建筑,随便找几个人少景色不错的地方拍几张照,十分钟就完事了。

    三个大男生谁也不在意照片好不好看不重要,图片越真实越好,拍出鬼影都是回忆。

    焦炀找了个阴凉地,嘴里叼根草,翘着长腿睡在草地里,等着夏野枯卸妆换衣服。

    夏野枯在厕所。

    他换上校裤,推开厕所门,先前淡淡的烟味顿时浓烈起来,挥手轻扇。

    几缕淡淡的烟雾在光柱里散开,焦宇铭上半身慵懒散漫地倚在墙上,两根纤长的手指夹着一根烟。

    夏野枯微微蹙了下眉头,单手捞着裙子,走向洗手台:“你别抽烟,对身体不好。”

    焦宇铭嗤笑一声,随即又抽了一口。

    夏野枯透过镜子瞄了他一眼:“那抽死你得了。”

    焦宇铭不言,细细地望着镜子里夏野枯还没卸妆的俊脸,袅袅烟雾中始终移不开半点目光。

    夏野枯不懂焦宇铭像个傻叉一样看他,只是按部就班撕开一小袋卸妆油倒在手上就狠搓脸,压根不注重什么轻柔;感觉搓的差不多了,开水龙头捧起水往脸上霍霍四五下,就算洗干净了。

    没有洗脸巾,拿几张纸巾擦擦脸上和发梢上的水珠,闭着眼转身就走,却忽然撞到什么,反正没撞墙。

    他不急不缓掀开眼皮,焦宇铭一堵墙似的挡在他身前,方才手里的烟早已被他掐灭扔进门口垃圾桶里。

    夏野枯继续擦脸,淡定:“你有事?”

    焦宇铭笑了下,极具侵略性地盯着他淡漠的琥珀色瞳孔:“你很好看。”

    “哦。”夏野枯说,“你缺副老花镜。”

    “……”

    焦宇铭见他要抽身离开,蛮横地扣住他手腕,那力道几乎要把人骨头捏碎。

    “你有什么怨气?”夏野枯用不差于焦宇铭的强劲力道也捏着他手腕,冷冷道:“焦炀不喜欢自己的哥哥。”

    “我知道。”焦宇铭声音异常冷静。

    “知道就行,松开!”夏野枯强硬地捏着他手腕,但扯不开他手。

    焦宇铭转身面对他,一向带点痞味的笑容消失得一干二净,严肃的神情像个不择手段的痴心汉,嘴里扔出一个炸弹:

    “我喜欢你。”

    炸弹把夏野枯炸得怔愣,夏野枯以为自己幻听了。

    可焦宇铭没给他思考的时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死命按住他头,狠狠亲下去。那一瞬间彼此额头撞在一起,爆出一声闷响。

    压根不给任何反应、反抗的时间,夏野枯瞳孔骤缩成一个极小的点时,拼尽气力,狠拽焦宇铭薅着他头发的手错开头唇瓣,嘴角却一阵刺痛,这是因为焦宇铭咬了他。

    夏野枯没有推开焦宇铭,一拳头裹着劲风,重重抡在焦宇铭侧脸。

    这力道不是开玩笑的,但凡打到太阳穴,估计得当场昏过去。

    焦宇铭被他打得歪着头往后退了几步,强烈的拳击冲击力使牙齿破开脸颊内的肉和血管,血液从嘴角流到下颏。

    他缓缓回头,不清不楚地望着夏野枯。

    见他流血,夏野枯松开拳头,朝他走去,平静的脸色终于有点惊慌,但只是那么一点点,距离焦宇铭上一次见他这么愤怒还是三年前,那时他告诉夏野枯,他喜欢焦炀。

    “还好吗?”夏野枯于心不忍地扶了他一把。

    焦宇铭摇头,单手掐住发酸的下巴正了正下颌骨。

    “跟我去医务室。”夏野枯几乎是以命令的口吻说。

    焦宇铭再次拉住他手腕,手臂青筋暴起,嘴里含着血和口水:“我喜欢你,你听清了吗?”

    “对不起。”夏野枯强硬地拽着他走,“我们去医院,估计你是伤到脑子了。”

    焦宇铭闻言,猛地咽下嘴里的血,气得冷笑,几近快要发疯地问:“你宁愿相信我被打傻了也不信我喜欢你!你宁愿相信我是为了抢焦炀使出这样的手段也不相信我喜欢你吗?!你傻逼吧!!”

    夏野枯毫不犹豫:“你会因失去焦炀恨我也不可能喜欢我。如果你想要报复,全报复我就是了,焦炀他没错,不喜欢你不是他的错。”

    他这种固执、不信任不是空穴来风,而是来自焦宇铭十多岁那会儿的拙劣做法。

    焦宇铭约他打篮球,却放他一天鸽子,和焦炀泡在起一天;焦宇铭生病,跟他说没事,却让焦炀请假照顾一天;焦宇铭跳楼,他去劝不下来,焦炀一出现,焦宇铭唰地跳下去,让焦炀自责了一年,让黄芬从三年前至如今都痛恨焦炀……

    在他眼里,焦宇铭有时就是一个自私幼稚、热衷于报复、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是!我就是报复。”

    焦宇铭不想辩驳和证实自己,夏野枯这种敲不开的门也砸不开。

    “我现在就想报复你。我是小人,你打了我,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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