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野枯有气无力地倚在墙壁上,眉头微蹙,就没舒展过,胃里翻江倒海,没听清焦炀在说什么,但会颔首示意他在听。
“听懂了,我们就进去。”
焦炀掏出钥匙,轻手轻脚开了门锁。
室内没有光亮,说明路明已经睡了,焦炀松了一口气,进门环视屋内一周,似是没有其他人。
他把夏野枯拉进屋内,在玄关换上拖鞋,再给夏野枯换拖鞋。
“炀——”
“嘘!”
“小炀,怎么现在才回来,进门怎么不开灯啊?”路明站在夜色中。
焦炀闻言,眼皮一跳:“——路阿姨,您还没睡啊。”
啪!
暖黄灯光照亮室内,焦炀心虚地闭上眼睛。
“妈,早上好!”夏野枯问好。
这都凌晨了,他说早上好?!
路明不可置信:“啊?”
焦炀瞬间把脸埋在掌心里,无颜面对路明,心说夏野枯,你是来坑我的吧!
“我想吐。”夏野枯一个趔趄,脚绊到焦炀的腿,整个人压在焦炀身上,“炀炀,对不起。我不该喝你的酒。”
似是听出什么的路明,尴尬地笑出声:“小炀没事吧——儿砸,你别压着他,快起来。”
“不……”夏野枯呼出的灼热气息烫在焦炀脖颈上,“焦炀,你可以亲我一下吗?”
“我想要……你亲我。”
话音刚落,空气里瞬间凝固,路明站在原地如遭雷劈:“夏夏夏野枯,你在说什么?!”
她连忙把压在焦炀身上的夏野枯推开,扶起焦炀:“孩子,没吓到你吧。”
焦炀不但把她儿子拐去当男朋友,还不小心让她儿子喝醉酒,无地自容地垂着头:“没,阿姨,没……”
从地上爬起来的夏野枯,可能是醉酒,控制不好力度,一把将焦炀摁在墙上,继而低头吻下去,不给焦炀任何喘息的机会,死死掐住焦炀手腕不容反抗。
焦炀发出轻微的嗬嗬声,使劲地推搡着夏野枯贴在他心口的结实胸膛。夏野枯右手掐住他腰身,左手摸出他起伏紧致的腰臀线。
喘息声在路明耳边荡漾,眼睛里是自家儿子拱了别家白菜的惨状,夏野枯接吻甚至会扭头,霸道老练地朝焦炀嘴里伸舌头。
这种火热的接吻方式,路明只在电视剧里见过。
犹豫半晌,她提起来的腿终是一脚踹在夏野枯身上,恰逢夏野枯亲焦炀时把自己亲得腿脚有点软,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路明顺手抄起扫把,手有点抖,一把将就要跑上去扶夏野枯的拦焦炀身后:“夏野枯,你这是耍流氓!你不能强迫你喜欢的人。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小炀!”
力道适中,一挥扫把打在夏野枯手臂上,她急得老脸通红,将焦炀推到一边,悻悻道:“小炀,都怪阿姨没教好夏野枯,让他对你酒后耍流氓,实在对不起,”
“没事的,路阿姨……”
“不啊,孩子,阿姨实在对不起你。你先回去睡觉,夏野枯我是该好好管教了——”
明明是他先招惹夏野枯,夏野枯才会早恋和他在一起。
他有责任,需要坦诚。
他想赌一把,路明不会分开他们。
焦炀噗通跪在夏野枯身前,面对路明:“阿姨,我们早就在一起了。我先追的他——”
嘭!
路明手里的扫把落地,瞳孔地震。
“这事怪我,不能怪他,”焦炀垂着头,双手捏紧衣角,“阿姨,我的错,对不起!我先喜欢他的。”
路明闻言,掐着腰来回走了几圈,猝然瞥见焦炀还跪在地上,立马扶焦炀起来:“小炀,这事明天再说,你先休息。我也是冲动了……”
焦炀手松开衣角。
他赌对了,路明不会贸然决断,而是一如既往三思而行,明早路明会对他和夏野枯的关系表态。
·
上午九点,焦炀起床吃早点。
吃好早餐,焦炀去客厅。
路明坐在沙发上,电视机播放着早间新闻,黑柔的卷发盘在圆润的脑袋上,膝盖上压着一本厚重的书还是什么。
焦炀走过去一看,路明腿上的是一本相册。
“小炀,你过来。”路明笑起来,就连脸上的酒窝都是温柔的。
焦炀坐到她身边,路明将相册往他身边一挪,指着照片说:“小炀啊,有些事,我还是从长和你说吧。阿姨希望你能听一听。”
翻到焦炀和夏野枯还有焦炀的合照,路明特地给焦炀打了预防针:“小炀啊,你别笑话夏野枯哈,这孩子有时有点死脑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