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3
    “你生气啦?”焦炀尴尬挠挠脸问。

    夏野枯居高临下地望着他:“没有。”

    语气冰冷似霜,灯光照亮他下半张脸,下颏森白。

    “没必要生气。”焦炀默默将啤酒罐压在手掌下,放下二郎腿规矩地坐着,“我有分寸,而且我们都是成年人了,可以喝酒的。”

    夏野枯冷冷颔首,破天荒地笑了笑:“哈!对,你说的对。我们都是成年人了。”

    空气里发紧到极致,树叶飘落的声音清晰于耳,焦宇铭正愁着没有下酒小菜,不合时宜插句话:“你们不吵架吗?不吵的话,我就先走了;要吵现在就开始吵,打起来我拦着,a!”

    “你别幸灾乐祸,坑货!你知道夏野枯站在我们身后,还……不说了,反正我上你当了。”焦炀扶额。

    届时,夏野枯坐到他们中间,强行挤开表兄弟二人,问焦宇铭:“还有酒吗?我也喝。”

    焦炀以为自己听错了,眉梢一挑:“嗯?”

    焦宇铭眨眨眼,半信半疑地递了一罐啤酒给夏野枯。

    夏野枯接过啤酒,握了一手液化的凉水,易拉罐瓶身沾着冰凉水珠,说明是从冰柜里刚拿出不久。

    单手拿着易拉罐,细长手指轻轻一扣拉环,呲呲嘭!拉开环,他抬头猛灌酒。

    喉结咕噜咕噜地动着,酒水顺着白皙修长的脖颈蜿蜒流入衣服里,黑柔的头发垂在耳后,看上去软软的,让人想摸他的后脑勺。

    见他马不停蹄地给自己灌酒,焦炀瞠目结舌,旋即立马上手扒拉他手里的易拉罐:“你别喝,别喝!”

    奈何夏野枯死不放手,愣是耗到喝完一罐。

    “夏野枯,你不能喝酒。”焦炀心疼他。

    夏野枯灌完酒,眉头微拧,眼睛泛着点水光,眼底浮出微微一抹红,酒水流过的皮肤似是浸了水的白瓷,喘息之间胸腔微浮,像是随时会哭的样子。

    他不可能哭,但焦宇铭还是第一次见他这样,呆愣地盯着夏野枯侧脸,心跳放缓。

    焦炀不同,他专注于抢走夏野枯手里的易拉罐,焦宇铭快把夏野枯看穿的眼神他没瞥见。

    夏野枯抬起袖子,擦了擦脸上的啤酒,继而抢走焦炀剩下的半瓶啤酒喝。

    焦炀掰不动他的手:“夏野枯,我求你别喝了!——焦宇铭帮我一下。”

    夏野枯手劲不是吹的,二人合力才抢走夏野枯主动松开的空啤酒罐。

    他又喝完半罐啤酒,喘了一会儿:“还有吗?我还能喝。”

    焦炀双手按着他的头:“夏野枯!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你不适合喝酒。”

    夏野枯冷哼一声:“你就适合喝酒了?你要喝酒,我也可以陪你喝!”

    “我说得是真的,你容易醉酒。”

    “我不信。”

    ……

    三分钟后。

    “醒醒,夏野枯!喂!醒醒!”

    焦炀抱着死睡在他怀里的夏野枯,轻拍夏野枯的脸但拍不醒。

    “他不会出什么事吧?”焦宇铭指了指夏野枯一片潮红的脸和脖子,“这也太红了,那么白的一个人,biu一下,红成这个鬼样。”

    “而且,他一下子整个人就烫了起来。”焦炀手背摸了摸夏野枯,深叹气,“他还是太冲动了,我不该刺激他的,该死呐!”

    焦宇铭站起身,掏出手机准备打车:“那我们带他去医院。”

    “哎!不会有生命危险的。”焦炀喊住他,“他只是脸红发烫头晕,酒量不行,他喝那点酒,估计睡到明天下午才会醒。我们还是先回家吧!舅妈可能也担心你,马上十一点了。”

    焦宇铭苦苦哀求黄芬让他出去玩一天,耗了一个周才得到这个机会,黄芬要求焦宇铭必须十一点前回家,要是逾期到家,估计黄芬又要责怪焦炀。

    焦宇铭只好作罢:“行吧,我们先回去。今晚这事责任在我,我也不该刺激他。不过话说回来,这家伙酒量差,你怎么知道的?”

    焦炀搪塞:“不清楚……可能是路阿姨之前提过一嘴。”

    曾经他和夏野枯在一起后喝酒,发现夏野枯酒精不耐受。

    ·

    车辆穿行于夜色中,风声隔在车窗外不停呜咽,玻璃窗上映着焦炀面部线条流利的侧脸。

    夏野枯瘫在焦炀怀里猛然动了动,迷迷糊糊,嗓音黏糊:“炀……我好热……热……”

    话罢,他虽是阖着眸子,因醉酒而指关节微微泛红的手胡乱地摸索衣领,无力扯开衣领,露出精致锁骨,手还要往下扒拉,刚开完窗的焦炀一手按住。

    “再扒就要袒/胸露怀了。”

    “——热,难受……”夏野枯淡淡喘息,眉头微皱。

    焦宇铭抱着装猫的笼子,坐在另一头,侧目而视夏野枯。

    衣服被揉得皱巴巴,头枕在焦炀心口,窗外净白路灯跳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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