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二楼,焦宇铭拄拐杖的手有点酸,站着休息一会儿。
“嘟嘟嘟——”
夏野枯揣兜里的手机震动声。
“妈,我们快到校门口了。”夏野枯静听着路明的话,看一眼焦炀,又瞄了焦宇铭一眼,“我们三个在一起……”
……
他接完电话,焦炀问:“路明阿姨说什么了?”
路明让夏野枯帮扶宇铭走快点。前来接孩子的家长进不去学校,焦宇铭爸爸在外面等焦宇铭,临时接到通知黄芬被救护车送到医院,急得来回踱步。
从这里到校门口至少五百米,如果等着焦宇铭慢慢挪到门口,最少要花七分钟。
“她在校门口等我们。焦叔叔在等他。”夏野枯将手机捏在手中,捏得指间泛白,他注视着焦宇铭,“你走得太慢了,我背你下去。”
“不需要。我自己可以走。”焦宇铭吊儿郎当,侧身靠着墙,手机早被他关机,所以没接到他爸打给他的电话。
焦炀从夏野枯要主动背焦宇铭的打算中猜测出舅舅可能有急事,立马站出来:“不要夏野枯背你,我背你也行。”
他拍拍自己的胸口,仿佛在说“这事包我身上,你放心”。窗外凄冷月光恰好落在夏野枯眉骨上,月光雕刻出夏野枯冷冽俊逸的面容,夏野枯微微眯眼看他,似是有些不愿。
“没事的,他压不垮我。我很健壮的。”焦炀笑说,屈起手臂,肱二头肌愣是平平没凸起。
夏野枯嗓音冰冷刺骨,但没有半点挑衅意味:“你都健壮成竹节虫了。”
竹节虫下巴一抬,满脸傲娇且不服:“哪有?”
站在暗处的焦宇铭忽而笑了一声:“小表弟背——哎哎哎!你干嘛。老子不要你背!滚滚滚——”
夏野枯将自己书包递给焦炀,二话不说走到焦宇铭身前蹲身背起,动作利索不容反抗,视线淡漠,无视任何叫骂。
出了教学楼,皎皎月光洒在夏野枯脸上,他鼻梁笔挺,眼睫浓艳哪怕隐入夜色中也魅人,皮肤肉眼可见光滑冷白,嘴唇抿成一条无情直线。
焦宇铭静静地看着夏野枯侧脸,呆愣得无法回神,甚至连心跳都漏了半拍,这是第二个吸引过他的男人,压根没注意到第一个吸引过他的男人走着走着不见了。
鼻尖鬼使神差地凑近夏野枯修长颈侧,一股淡香清新扑鼻,和焦炀身上的香味完全一致。
“你鼻子里的热气烫脖子,拿开!”夏野枯低声呵斥。
焦宇铭回神:“……”
神他妈想闻你身上的香味!
还有!
别用你的美貌来抢焦炀!
焦炀肩上背着一个书包,重得像炸药包;左右手臂上分别挂着一个,他背着三个书包迈开长腿狂追夏野枯。
他一鼓作气追上夏野枯,焦宇铭老老实实将手臂挂在夏野枯两只肩膀,不作不闹不像泼猴。
不禁欣慰一笑,自己的前夫和表哥难得平和相处。
“小炀!”
谁喊他。
他闻着声源看去,路明站在校门口门禁处朝他们挥手,他咬牙背着书包一溜烟跑过去,微卷的头发乱在风中。
“阿姨。”
见焦炀不慢慢走,而是傻乎乎跑到她跟前,路明温柔一笑:“拿个书包给我——你舅舅他等不及先去医院看你舅妈了,我接你们三大个男孩回去。”
焦炀笑说:“没事的,阿姨,书包不重。辛苦阿姨来接我放学,还有焦宇铭……我哥。谢谢阿姨。”
话里加个“我哥”,显得他尊重人,维持他在路明心里的好孩子形象。
他身后猛然传来焦宇铭的声音:“路阿姨好!”
声音听上去很讨喜,好似八百年没见过的亲小姨,大为开心而高声问候。
夏野枯轻轻放下焦宇铭,再把拐杖塞进焦宇铭手里:“站稳,扶好,你自己走慢点,走不好就会摔得平地起飞。”
“祝你成功。”
妈的!祝我成功什么!
他用笑容回应正朝他招手的路明,在心里朝夏野枯翻了个白眼,拄着拐杖歪歪扭扭地出了门禁。
“宇铭,腿好些了吗?”路明问。
焦宇铭唇角微勾,阳光痞气善良的笑意挂在脸上:“不好。”
“……”
路明听说了焦宇铭的情况:“转学回市一中,感觉怎么样?”
当然是看见您儿子、抢我小表弟的人就情绪波动大。
他笑意更深:“更不好。”
“……”
“欸,这么多年了,路阿姨你穿裙子还是这么好看,年轻了十岁都不在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