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宇铭花言巧语修饰着自己的情商,路明和他相互吹捧,夏野枯冷脸怨鬼地站在他们身侧,视线却柔和温沉,由上至下地看着焦炀。
焦炀等着他们吹牛,蹲在地上用新手机绘画红花绿树的背景图。
上车后,他夹在夏野枯和焦宇铭的中间,右手手指不停地在手机屏幕上滑动涂色,左手缩放图片大小,双手操作。
焦宇铭第一次见焦炀绘画,左腿紧挨着焦炀右腿,轻轻碰了焦炀的腿:“你学过画画?”
“嗯。”焦炀说,手里还在忙活。
焦宇铭:“你这画的是什么?”
焦炀:“画。”
“什么画?”
“画的画。”
行,不说是吧。
焦宇铭一个脑袋往焦炀脸侧凑过去,还没看清焦炀手机屏幕上的画,夏野枯却咳了一声。
“?!”
焦宇铭抬眸看夏野枯。
夏野枯大拇指正按着锁骨上的位置,垂下眸子,睫毛阴影铺在脸上,窗外昏黄的灯光从他脸上一飞而过,眉眼冷淡忧郁,素白姣好的面容上有些黯然神伤的表情,惹人对他心生怜爱,他这张脸明晃晃摆在焦炀眼前。
焦炀立马摁熄手机:“夏野枯,你感冒了么?”手背贴在夏野枯额头量体温。
没发烧。
“是嗓子不舒服吗?”焦炀想了想:“该不会是扁桃体发炎了吧?!”
夏野枯微微摇头,焦炀:“真的没事?”
焦宇铭直言:“感冒就回家乖乖吃药,别逞强——路阿姨,你说是不是啊?”
路明笑着附和:“当然啊,你们三个都要照顾好自己,生病了该吃药吃药,该打针打针,别拖着。”
夏野枯闻言,意外转头看焦宇铭,他咳嗽一声只是想提醒焦宇铭别对焦炀行不轨之事。
焦宇铭见他看他,笑嘻嘻地送了个单眼wink。
夏野枯:“……”
他与焦宇铭曾经是竹马,后来变成了见面就相互来气的邻居,他三年没见过焦宇铭对他挤眉弄眼,再次见到这个熟悉的动作,脑海里泛起回忆。
三年前。
公园。
十五岁的焦宇铭,手臂强行搭在同龄好哥们夏野枯肩膀上,走在去焦炀家里的路上。这时,焦炀父母还活着,有自己的家。
“这不是去焦炀家的那条路么?”夏野枯说话声音淡淡的,没有情绪。他走得很端正,不同焦宇铭身子歪歪扭扭地走路,他长得俊秀但冷脸,那张脸看久了仿佛会冻眼睛。
焦宇铭:“不用你提醒,我当然知道啊!”
夏野枯:“你不上补习班,逃课,就是为了去见焦炀?你妈不会打你吗?”
焦宇铭摸了摸下巴思忖片刻,坏笑问:“要是我妈知道我喜欢男的,她为了惩罚我,不让我去上什么乱七八糟的课,也不错欸。”
夏野枯:“知道你脑子有坑,但你为了被打而喜欢同性,太祸害你喜欢的人了。”
焦宇铭:“这个嘛……其实,你长得就挺好看的,又美又帅,但差点意思,所以我们现在还是兄弟。”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追你,你会答应么?”
“哦。”夏野枯面无表情,“死都不会。”
焦宇铭:“……啧啧,直男好可怕。”
夏野枯瞅了他一眼:“。”
焦宇铭嘴角微勾,笑得又娇又痞,“但我也会喜欢,你越是表现得冷淡无欲,这样对我更有吸引力欸。”朝夏野枯单眼wink。
夏野枯:“能别挤眉弄眼么,难看死了。”
“回去我烤小蛋糕给你吃,你待会儿帮我个忙。”焦宇铭笑嘻嘻,唇瓣凑到夏野枯耳边喃喃,“我要向焦炀表白……”
夏野枯闻言,一向冷淡平静的眼眸猝然瞪大,而后拽着焦宇铭领子,质问,怒吼……丢了他身上那份独到的沉稳与冷静。
那天的炎炎夏日午后,十五年的竹马就此决裂。
晚风席卷大地,穿越高山平原,吹进城市快速路,扑在夏野枯脸上。
夏野枯收回栖居在焦宇铭脸上的目光,窗外景物向后飞驰而去,没入无边夜色中。
焦宇铭,是他曾经的挚友,现如今是他的什么?
情敌?
还是能够重归于好的竹马?
他还在思考,不知怎地,焦宇铭忽而开口:“小表弟,想不想吃小蛋糕?”
焦炀眼里有光:“小蛋糕?!”
吃吃吃,必须吃。焦宇铭烤的小蛋糕称得上一绝。
他疯狂点头:“我吃。”
“小吃货。”焦宇铭嘴上说,但脸上的浅浅笑意很宠溺焦炀。
焦炀笑得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能吃是福嘛!”
焦宇铭手越过焦炀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