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炀右腿发疼,模糊的视线在无边夜色中逐渐清晰。
为了验证他的猜想:他附魂在兔子玩偶身上了,他将兔子玩偶放在书桌上,书桌对着床头,隔了三米远。他看着睡在床上的他自己,心里有点苦涩,像是死后灵魂出窍飘在空中,能够看见自己的尸体。
他的视线来自书桌上的兔子玩偶。
视线越过他的身体,借着清幽月光,看清楚身后是夏野枯,愣了几秒。
夏野枯这种一根筋的家伙,竟然也会主动钻进他被窝。
夏野枯没有被子盖,屋里虽然开着空调,但还是有些冷,他蜷缩成一团,长腿长胳膊都没伸直,但无名指一直勾着焦炀的无名指。这是他们曾经戴过对戒的位置。
焦炀收回小兔子的视线,勉强地垂下头,兔子玩偶的右腿是断腿,左腿是完整的腿两条腿呈现在他眼前。
腿可以动吗?
焦炀想着抬一下腿,兔子玩偶的左腿遽然小幅度抬起来了。
牛逼。
焦炀晃悠着兔子腿。兔子玩偶仿佛拥有一套神经系统,能够受大脑控制。焦炀想着抬手,兔子玩偶的长条手也跟着抬起来了。
哇靠,我能控制小兔子。
焦炀想了想,决定站起来试一试能不能走动。
小兔子玩偶双手扶着书桌面,屈起腿,左腿用力一蹬,整个兔子玩偶就灵异地站起来了。
玩偶右腿是断面,有些针刺的痛疼感。焦炀垂头眯眼思考了片刻,觉得因为兔子玩偶的右腿是断的,才会疼,应该缝上一条完整的腿。
他微微抬头,眼前出现一个黑影,是站姿。
欸?谁的影子?夏野枯的影子吗?
他想。
他继续抬头,床上睡着的他竟然站在床上,双臂抬平绷直,腰杆子也挺直,似乎下一秒就要跳起来掐道士去了。
什么玩意儿,我的躯体变僵尸了!
焦炀操控着兔子玩偶的身体,一纵从书桌上跳到书桌前的椅子上。
他有呼吸和心跳的躯体,也跟着跳,从床下蹦到地面,地面闷闷的“咚”了一声,睡在床上的夏野枯听到动静翻了个身。
焦炀不可置信地愣了一分钟,这种事情科学完全无法解释啊,但道士好像可以解释。一想到道士,那就不得不说起那张黄色鬼画符。
他低头,手在小兔子玩偶地背带裤裤兜里左掏右掏,摸到卷起来的符咒。
这个时候,他的躯体也在做掏口袋的动作,不过比小兔子玩偶的动作滞后了三秒。
符咒果真在小兔子玩偶的身上。玩偶、符咒和我到底有什么联系。
焦炀思忖。
但他想不通这些有什么邪门的联系,只能猜测出符咒绑定着他和兔子玩偶,如同鱼儿与水的紧密关系。
可以确定,他的意识同时控制着小兔子玩偶和他没有意识的躯体。小兔子玩偶有着他的意识。显然,小兔子玩偶里的他,是他躯体的控制人。他的躯体不过是一具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
三者关系如下:焦炀灵魂在兔子玩偶里,焦炀意识控制着兔子玩偶,兔子玩偶的动作又会操控他无意识的躯体。
管他。这不重要。
焦炀斩断思绪,操控着小兔子玩偶的身体,爬下椅子,但因为兔子只有一条腿,跌跌撞撞走不了路,他就趴在地上爬。
他的躯体也跟着爬,还是蛇形走位,顶着一张俊逸的脸,干着神经病的事。
说不上来这是什么骚操作。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歪歪扭扭的躯体,撅着屁股,毛毛虫似的擦地,还是用脸贴地。
焦炀:“……”心里五味杂陈。
简直是邪乎他妈给邪乎开门,邪乎到家了。
老天爷,难不成就没体面点的方式么?非要让一个兔子玩偶操控我的身体吗?!
焦炀问苍天。
奈何苍天不应。
他只能控制着兔子玩偶的身体继续在地上爬。爬到一半,他高挑的半截身子早已进了床底。
他看着自己的翘臀卡在床底,两条长腿似没有上半身的归属,又默默的往后爬,似是遥控器操作着玩具汽车,终于让自己的躯体爬出床底。
拥有焦炀灵魂的小兔子玩偶站起身,他的躯体也跟着爬起身。
花了五十五分钟,摸爬滚打、站立行走坐下等动作,他都玩了一遍,把自己躯体操控得行云流水。
小兔子玩偶里的他,操控着他的躯体上了床,玩偶刚躺下身子,他的躯体也跟着躺下,但位置不对,恰好躺在了夏野枯身上。
夏野枯一动不动,没有其他原因,纯粹是睡得死。焦炀压在他身上,他没醒,只是紧皱眉头,梦里泰山压顶。
怎么没反应?
焦炀有些捉急,担心夏野枯是不是猝死去了另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