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1
一次提出这种问话,却被焦炀拒绝了,害羞又尴尬。

    焦炀:“——是不可能的,一起睡个觉呗!”

    卖关子。

    “那好,我去拿药膏给你涂药,你先去洗漱。”夏野枯说,摸了一下发烫的耳朵。

    焦炀颔首。

    他洗漱好从卫生间里出来,夏野枯手里拿着挤上药膏的棉签,走到焦炀身前。

    夏野枯:“涂药膏。”

    焦炀顿了一会儿,用下巴指了指客厅的沙发。

    他说:“去沙发上涂吧,站着涂腰会酸。”

    夏野枯听话,坐到沙发上,拿着棉签就给焦炀涂药膏。他眼睛纤长,微微细眯眼睛像是在心疼焦炀,蹙眉抬眸看了焦炀一眼,脸颊唰地红起来,拿着棉签的手也抖了几下。

    因为他对上焦炀的注视。焦炀眼里含情脉脉。

    焦炀没有脸红,笑嘻嘻地回应夏野枯的惊讶和慌张。

    他这一笑,夏野枯感觉得焦炀心挺大,今晚被赶出家门的事好似对他毫无影响。

    但有些事还是要说清楚,不能模模糊糊。

    夏野枯轻咳一声:“焦炀,你先住在这里几天。如果你舅妈气消了,要你回去,你想回去,如果你想回去,就回去。如果你不想,你可以呆在这里,生活费、学费,还有你的零花钱什么之类的,我出,我自己攒的钱,你不必担心会连累到其他人。”

    焦炀闻言,笑了笑:“你要养我啊!”

    夏野枯家有钱,路明哪怕是不出去工作,一个月光是靠收房租,都能有四万多的财产收入。

    焦炀知道夏野枯有一张银行卡,里面存了至少三十万,存的不是什么老婆本,纯纯就是夏野枯攒的零花钱。

    夏野枯是独生子,懂事又乖巧,不会乱花钱。路明偏爱他一些,总会给夏野枯很多生活费,一个周至少一千块。

    这家伙会存起来,小金库慢慢地就丰满起来了。

    夏野枯稍微低头:“不、不是。”耳根发红。

    “哪是什么?包养?”焦炀逗他。

    “也不是!焦炀,包养不是这个意思,包养是……是其他不好的意思,是贬义。”连忙摆手,夏野枯郑重其事地说,“我们之间没有贬义关系。我成年了,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可以独立实施所有民事法律行为,承担相应责任。给你花的钱,我都是自愿赠与给你。”

    “对我这么好啊。”焦炀头往夏野枯脸前一凑,“都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我可没有钱哦,你还要在我身上倒贴钱喂。说!你有何居心。”

    焦炀为了挑逗夏野枯,刻意问了最后一句话。他像一杯热茶,夏野枯被茶烫得张嘴又闭嘴,闭嘴又叹气。

    夏野枯咬着下唇,一声不吭地给焦炀涂药膏。

    焦炀:“回答我。”

    夏野枯缄默不语。

    焦炀:“不和你睡了。”脖子被夏野枯手里的棉签轻轻地戳了一下,不痛不痒但好笑,显然是夏野枯这个小气鬼不服,可夏野枯又不说。

    涂完药膏,二人各回各的床睡觉。

    焦炀被焦宇铭拉着跑折腾得全身肌肉酸,盖上被子没几秒,鼾声就出来了,轻得如同蜉蝣振翅的声音。

    另一个房间里。

    夏野枯听着自己的心跳声,眼睛阖上几秒又睁开,翻个身子,眼皮依然没有半点沉重感,双臂抱住一团被子。

    睡不着。

    在夜色中,屋子内光亮微弱。

    夏野枯打开焦炀的房门,拿着电子闹钟,蹑手蹑脚地走进焦炀房间里。

    他上了床,钻进被窝,轻轻一扯被窝,焦炀滚筒洗衣机似的,自动抵达夏野枯身边。

    肌肤贴得没有空隙,夏野枯能闻到焦炀脖子上的药膏味,不可耐地拧了拧眉头,抬手伸向鼻尖的时候,焦炀右腿搭在他腿上,缠住他的腿,一只手压在他喉结上。

    他慢慢地拿开焦炀的手,焦炀往夏野枯身侧又滚了半圈,呼出的热气扑到他人中上。

    二人几乎是鼻尖对着鼻尖。

    将焦炀手握在手心,他一点一点移动脑袋,唇瓣快要贴在焦炀唇瓣上了。

    后背直冒冷汗,夏野枯咽下口水,喉结动了动,头将要往前再凑半厘米。

    就能亲上去。

    焦炀却猛地翻身,背对着他,顺带卷走了他身上仅有的被角。他现在连个被角都没有。

    夏野枯怕吵醒焦炀,没敢握紧焦炀的手,焦炀的手从他掌心里逃出。

    夏野枯:“……”

    行吧。晚安。

    夏野枯无名指勾住焦炀的无名指,眸子盯了焦炀后脑勺片刻,沉下眼皮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