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唉……唉,我滴天呐!”
万般无奈,焦炀不再向焦宇铭要回手机,坐回沙发上,没一会儿,困意来袭,他眼皮沉重,哈欠连天。他倚在沙发上,蜷缩成一团。
呼吸逐渐均匀起来,他刚睡着了就。
届时,砰!
谁砸门?
巨大的砸门声回荡在走廊里,焦炀迷迷糊糊地掀起眼皮,他舅妈拎着一截什么长条的东西,风一阵似的走向他,身后冒着无形的烈焰。
视线模糊,焦炀揉了揉眼睛,看清楚舅妈手里拿的是细竹条,后背一下子就冒冷汗。
这种细竹棍看着武力值不高,被打过的小孩子才会知道这玩意比拿铁棒揍人都疼。
焦炀小时候期末考试没考好,被他妈用细竹条抽过,心理阴影面积比海洋占地球总面积都大。
焦炀刚站起身,舅妈手里的细竹条劈开空气,带着一股强劲有力的声音,劈头盖脸地朝他打来,他下意识抬起手臂挡在身前,身子哆嗦了一下。
要被打了。
焦炀腿软,跑也来不及跑。
“噼啪!”
这种细竹条打在身上的声音。
但痛感没有如期而至。
焦炀眼睛紧闭成一条缝,缓缓睁开眼,他身前站着威武的焦宇铭。
焦宇铭徒手抢过他妈手里的竹条,一两下子就把竹条掰断,顺手扔进垃圾桶里。
他冷声道:“妈,别打焦炀。我要转学回市一中这件事我早就和你说过了。当初是你不顾我的想法把我转到附中,害我失去了最好的朋友,还有弟弟。”
他妈名字叫做黄芬。
黄芬四十五岁,头发却白了一半,听到焦宇铭这个大孝子说的话,鼻孔瞬间气大了。
“你装学还不是因为他!这个贱人是给你下迷药了吗?!”她指着焦炀,冲焦宇铭吼:“你整天要人样没人样,要鬼样不用看都是一身阴气!老娘养你是为了让你和他谈恋爱的?!给老娘滚开!”
黄芬力气大,咬牙推了一把焦宇铭,哪怕焦宇铭身强体壮也还是朝后退了一小步。
焦宇铭蹙眉,平日嬉皮笑脸的样子此时没有半点儿,脸上那股痞气倒是一展无余,眉毛几乎是一条直线,衬得眼睛像把沾满戾气的刀。
他将焦炀护在身后:“我贱,犯贱的是你儿子我,焦炀他没有!哪怕我为了气你才喜欢他,贱的一直都是我,贱的是按你喜好养大养废了的儿子。”
黄芬伸手去够焦宇铭的衣服领子,想要拽着领子揍他一顿。焦宇铭侧身一闪,她没有抓到焦宇铭领子,手僵在半空。
“别说那些话来骗我!老娘不给你转!”收回手,黄芬怒吼:“除非你妈我死了。凭什么给你转,好让你和他谈恋爱?!你别恶心老子和你爸。我们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喂大容易吗?!”
是拉扯大,不是喂大。
黄芬骂人嘴快,容易嘴瓢,说错话。
焦宇铭面不改色:“不想转也行,我自己想办法让你给我转。这件事跟焦炀没关!”
黄芬:“你要气死你妈我吗?!为了这贱货,把你爹妈扔在老家到处找你,屁都不放一个就走了!他是给你下药了,还是他学他妈会勾搭人,勾搭上了你个作精?!”
一声比一声高,她吼得焦炀激灵一颤。
·
今天下午焦宇铭刚考完试,她就给焦宇铭请假,带着他回老家一趟。吃了晚饭,死活被拖来回老家的焦宇铭跟她说,他出去散个步。
这个家伙散步散到高铁站,一个人乘坐高铁回家了。她和丈夫到处找人,找了两个小时,才查到焦宇铭的乘车信息。
夫妻二人开车上高速,平时四个小时才会到家,今天三个小时一趟扫回家,还是晚上开车。这速度相当不得了。
黄芬在回家的路上想了千万种原因,但万分肯定焦宇铭宁愿一个人跑回去,就是为了焦炀。
前天。
她下班回家,刚进门,就见焦炀的衣服乱糟糟的、从他儿子房间里跑出来。焦炀赤着脚,脸色酡红,捂着脖子从她身前跑过。
眯眼思忖,她总感觉哪儿有问题。
她又暗忖,焦宇铭对焦炀黏黏糊糊地围着转,平日作天作地,仿佛天上地下,唯他独尊,但在焦炀面前,她不止一次见过焦宇铭向焦炀服软,还会笑嘻嘻地好好说话,甚至有点献媚讨好的意味。
哪像是哥哥对弟弟的态度。
她一直想不通这一点。
直到吃饭前,焦宇铭去焦炀住的杂物间里喊焦炀吃饭,半天没喊出人来。
她疑心地走过去,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听见焦宇铭在说喜不喜欢的事,以为自家儿子早恋了。
她立即找出备用钥匙,火速但悄无声息地打开了焦炀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