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空气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只有汩汩细流声萦绕在两人耳边。
几秒后
罗歧大概是被他这抽象的答案气疯了,神情反倒一反常态没有炸开。
“薄荷味?绿箭清新口香糖还是薄荷味黑人牙膏啊?薄荷味多了去了,我家厕所空气清新剂都是薄荷味的。”
罗歧一一列举着,希望这能成为扳倒这个论断的有利证据。
而这边季越只是微微挑眉,他不太理解罗歧这突如其来的好胜心,只当他不知道搭错了哪根筋,心里冲他翻白眼的同时默默给他冠上个“罗二傻”的称号。
罗二傻眼神还算不错,当然,这并不排除季越骂他骂多了,他养成了条件反射。
所以季越刚想开口,他便起身凑到了季越身侧:“又在编排我什么呢?”
“……”季越一时语塞,任由微风裹挟溪水声从自己耳侧飘过,张张口,终究不知该说些什么。
见季越不语,罗歧仿佛得到了默许令,便更加放肆了,双手放在罗歧头上一顿揉搓,嘴里振振有词:“啊?在叽里咕噜说些什么呢,听不清。”
就这样季越苦心打理了半个小时的头发毁于一旦,而这位罪魁祸首没有丝毫自觉,还在自顾自道:“还是这样好看。”
“……”季越无语。
半晌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罗歧,知道我当初为啥跟你分手吗?”
“总之肯定不是因为我手欠,你想到自己那个手不欠的哥哥,近而发掘了十三年来埋藏在自己心中的欲望而分的手。”
罗歧一副自己被渣男吃干抹净后随意丢掉的悲惨形态,控诉着这位正企图PUA自己的渣男。
翁裴就是这个时候进来的,皱着眉,一脸阴沉,不知为何给季越一种亲闺女被黄毛拐走了的错觉。
“哥”季越轻声喊了他一句,顺手把一旁的椅子拉到身侧,示意他过来坐,“怎么了?生意不顺利吗?”
“嗯,遇到点小状况,本来能盘下单家那块地,全被老头子给搅和了。”翁裴旁若无人的把头靠到季越肩上,轻声道“借我靠一下,胳膊酸的话记得叫我。”
场面一度寂静,不过这难得的安心场面只维持了几秒便被打破了。
“咳咳”罗歧清清嗓,企图唤醒两人仅有的良知,“你们是不是忘了这里还有一个大活人?”
不幸的是两人一个资本,一个沉浸在资本的温床里,最后仅有的良知还是没有被唤醒。
罗歧只能含泪奔向了自己最最最亲爱的尼曼马库斯限量版战斗机。
等罗歧走后,翁裴闷声问道:“你亲爱的是谁?你们又复合了吗?”
翁裴是真的累了,连轴转了几天的结果就是头靠在季越肩上抬了几次全都无济于事,最终还是放弃了挣扎。
“嗯?”季越顿了一下,反应了过来后轻笑一声,“哥,你在吃醋吗?”
“我嘛?”翁裴闷闷笑了两声,“这个词可不能这么用,你是我弟弟啊,当哥的怎么能吃弟弟的醋。”
“哦。”
当哥的不能吃弟弟的醋,但当哥的可以亲弟弟,这是什么强盗逻辑?
季越不吱声了,翁裴也没有再问。
(二)
两天后,宴会上
悠扬舒缓的音乐徘徊在整个宴会厅中,辉宏璀璨的灯光映衬着这里男男女女曼妙的舞姿,定制皮鞋踢踏的脚步声不时传进季越耳中。
他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站在二层边缘,手中轻轻晃动着高脚杯,眼神飘忽从宴会厅一掠而过。
季越又闻到了那股熟悉的薄荷味。
不过按理说,翁裴身高腿长,样貌出众,再加上翁家长子这种头衔,在这种大型宴会上只要露脸,就会被立即簇拥起来。
可眼下季越都过去十余分钟了,还是没找到踪影,季越打算直接放弃出去走走。
其实这只是一部分原因,真正棘手的是这宴会上不时有怪事发生。
先是温极集团的董事长被人打了一巴掌并哭诉自己有了他的孩子,后是做慈善的公然进入宴会拍卖手中藏品,再之后各种豪门小三的戏码在这十几分钟纷纷上演。
安保和排查做的这么烂,季越真不知道接下来能发生什么,说不定是关于自己的也不奇怪。
“小心——”
突然,宴会厅内传来一阵惊呼,紧接着便是一阵玻璃撞击脑壳的声音。
季越感觉自己后脑一凉,酒液顺着皮肤流的到处都是。
“真这么倒霉?”季越忽然有一种释怀感,起码这事发生后应该不能再在自己身上发生什么怪事了吧。
“实在抱歉,您没事吧?”服务员急忙爬起身跑了过来连连抱歉,“这边有清洗的地方还有衣帽间,不嫌弃的话请跟我来。”
“有什么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