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火
    让纸未对白兰地出刀?

    洋玄華星司听到这话手一抖,手机差点摔到地板上。

    她不能否认自己曾经没有想过这个最直接度过黑夜的冷酷办法。但一想到一心做研究的白兰地会被彻底拉入这场高风险的对局中,就仿佛有一盆冷水将她从头灌到脚。

    难道还不曾从马提尼身上得到悲恸的教训吗?这场游戏,就是把人骗进来杀。

    “…你好好做你的研究,有我在,不用担心。”她听见自己冷静的回复道,纂着剧本手背上的棱角缓缓绷紧。

    通话那端传来一道毫无波澜的“嗯。”随后在突然嘈杂的环境里被挂断。

    星司内心一闪而过的异样被压下,抱着陷入沉睡的胖狐狸,她在微冷的夜风中对树跽坐,良久挺直的腰板一点点弯出僵硬的弧度。

    “我确实无法保全所有人。”她突然开口道,像是在痛苦,又像是某种决然。

    灰色的狐狸眼仰望着将“狼人”与“好人”分割的黑夜,仿佛看到了她的挚友被漫无边际的黑暗一点点吞噬。

    一锅端了英格兰毒贩的马提尼,作为一名□□人员坏的不彻底;而他内心那点从不滥杀无辜的良心,又不足以支撑着他走到太阳底下。

    她想知道,到底是怎样的黑暗才让他深陷泥沼无法自拔?

    难道杀死马提尼的仅仅是这无法抵抗的游戏规则吗?一定还有某些更深层,更黑暗的东西……

    “我需要完全浸淫在黑暗中,才能沿着他被杀死的路,找到破局的解决办法。”

    洋玄華星司跪坐在姐姐面前,双手放于膝上,目不斜视,声音沉稳,眼里是直拗到让人侧目的火光,在巫女的银眸里跳跃。

    千代铃修长的手指抚上妹妹被定格在14岁的稚嫩脸庞“……于我目不及处,汝恍若瞬息之间,已然长大。”

    ——没有保护好妹妹这件事同样在这两年间无时无刻折磨着她的内心。此世间至痛,莫逾于此。

    星司的眼眶一下子红了,惊觉在“杀人凶手”再次诈尸出现在面前时,千代铃是如何压制住情绪才没有拼尽全力挥下那一剑。

    她一言不发将脑袋深深的压了下去,听到头顶传来的仿佛不含情感的宣判:“两年。”

    ——给你两年时间去见证黑暗,彻底放下这段孽缘。

    同时也为涉世未深的少年人设下的一道保险。假使洋玄華星司在这两年间走上歧路,千代铃也有足够的把握将她拉回人间。

    泪花开在银杏里,浸湿了厚厚的地毯。

    洋玄華千代铃用看不见的力量将她的脊背一点点推直,听着妹妹睁着一双通红却坚定的眼睛说道:“一言为定!”

    随后,巫女牵起妹妹的手,月光下星司的影子随着脚步渐渐拉长,银杏叶飘落间,稚嫩的轮廓舒展成十六岁少女的剪影。

    青焰骤起,朱符尽焚。

    胖狐狸嘤嘤叫着爬上小主人的肩膀,富含人性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动着。

    星司的指尖划过它的绒尾,坦然接受了姐姐的好意,踩着一地银杏叶的金黄,最终是跨出了这道她生活了两年的院子门槛。

    夜间的风依然很冷,胖狐狸的肉身是此时唯一的温热。

    自由像一片羽毛,轻得让人怀疑是否真的握在手中。

    可姐姐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又是那么的有分量:“望君按月一归,以补傀儡之身灵力。”

    星司试着抓握了一下,只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唯一的缺陷就是心脏跳动的有些缓慢。不过也无伤大雅,在她搞清第二身份牌的正确用法前,最好还是以傀儡之身行于世间。

    突然,她想到此刻在场上孤立无援的狼雅,明明可以靠卡bug的逢魔时语音邮箱传递消息,却对“刀人”一事闭口不谈,不知她到底想出了什么方法度过黑夜?

    她除了等待别无选择,却仍坚信自小极有主见的幼驯染不会让大家失望。

    不知过了多久,第一缕天光刺破云层,神社森林的雾霭忽的泛起金边,千万滴露珠同时亮了起来。

    晨光漫过唐破风檐角,也吻上研究所门禁的钢印。

    远在东京安全屋的狼戴上了人的面具。

    【天亮了,昨夜无人死亡。】

    这一次的白天似乎格外的长,就算是秋天也过于燥热了。刚刚登上飞住神秘岛私人专机的洋玄華星司望着露出轮廓的太阳眯起眼睛想到。

    云海在万米高空翻涌如银浪,舷窗外,翡翠色的环礁正在云层裂隙间缓缓旋转。

    飞机顺利降落神秘组织总部。

    那抹着酒红色风衣的身影踩着舷梯一点点撞进视野中,在急忙来到停机坪迎接的武器部部总管心中掀起骇浪。

    狐狸回来了!她在心中叫苦连天,期盼这位小祖宗这次回来不会再让他的报销清单爆了。

    狐狸的音调莫名比平时高了一个度,让她的心脏也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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