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马提尼,谁先主动认识对方的?
她抹了把脸,回忆了一下,“…没有。”摇摇头解释到,“是阿辰介绍我俩认识的,那时候,玩家彼此还不甚熟络呢。”
如果不是有眞怜星咏自小一起长大的情谊担保,身为正道氏子家族二小姐的她怎么会主动去接触犯罪家族的少主?
同理,作为乌克兰高官和日本超级富豪直系嫡孙的马提尼,也不可能在人生轨迹中插入一段和洋玄華家族出身之人的私交。
那时,三个社会身份迥异的人意外相交,又因同样叛逆的性情而保持了这种联系。最后,这段友谊布满蛛网般的裂缝,她拼尽全力缝补,却只落得个三人通通出局的下场。
这种戏剧性的演变,难道真是剧本中不可或缺的元素吗?
四号:“有剧本吗?”
——你们的相遇相识有被记录在剧本上吗?
星司打了一个激灵,连连摇头:“没有没有!那时‘剧本’都还没激活呢……”她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白发青年瞥了她一眼,将手中的试剂倒入另外一个试管中,绛紫色瞬间在乳白色的溶液中晕染开来。
“双缩脲反应?,实验室中最常见的试剂。”
星司大脑似乎经过了宇宙大爆炸到生命起源的转变,看起来紧绷到了极点:“那是什么意思?”
“新人总是无法把握好比例。”他轻轻敲了敲溶液,灯光下它显露出一种诡异的颜色。
研究员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弧度。
星司的眼神随自言自语一寸寸亮起:“……新人玩家也不能总是预知到每一个游戏进程。”
“我相信马提尼不会再有前车之鉴的情况下,还把另一位挚友带入地狱,所以,”她眼中的银杏叶简直要高速旋转起来,“他是如何知道第一身份牌倒牌不会‘杀死’玩家的呢?”
换而言之,他是怎么率先得知了‘第二身份牌’的正确使用方法的?
这时,桜神纸未的一通语音邮箱插了进来,她的语气显出几分波澜:“星司,我错怪白兰地了。”
错怪什么?以为是白兰地刀了我,但实际上是马提尼?可纸未又怎么会认为白兰地是狼?星司的脑袋上多出几个问号。
短暂的惊愕过后,她的内心渐渐串联起一条清晰的线路。
当初直升机遇袭后,狐狸曾把是否回归动物园的选择权交给了Wolf自己,而在某一时刻,原本摇摆不定的狼毫不犹豫选择了趁机脱离组织。
所以,让Wolf态度转变的原因是……“纸未巧遇了白兰地,并误以为他是除你和马提尼外的最后一匹狼?”星司轻松推理出这个事实,并在纸未的后续语音都得到了验证。
还得到了一个新的情报:纸未脱离动物园后,为了二号强大的情报网而受雇于他。
那么目的也很明确了,她要拿到最神秘的玩家“白兰地”的情报来验证自己的猜想。
甚至在这个过程中,在动物园和酒厂又进行了两次进击和反攻的动荡时期,纸未兢兢业业的帮二号干着他不方便出面的外快,眞怜星咏也不会把他的心雇佣兵往五号身上想。双方只是感叹一个给钱真大方,一个干事真利索。
同时两人之间不仅有一个身份的信息差,还有一个认知的信息差。
纸未当晚就在神社,清楚的知道幼驯染无法走出神社是因为“被狼人刀了”,但不知道是哪匹狼。
眞怜清楚自己身为“梦魇”占了最后一匹狼的名额,却并不清楚“星司被刀”这件事,只以为挚友是和自己一样受身份牌限制而无法现于人前。
于是一个把怀疑的矛头指向神秘又危险的白兰地,一个毫无心理负担让‘不熟识’的Wolf为自己打工。
短短几息间推理出前因后果的星司:……还是你们会玩。
她悄咪咪看了白兰地一眼,发现人家全程在一旁做实验,看起来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而前动物园狙击手·桜神纸未也完全不打算向白兰地道歉,她给出的理由十分强大:“我还没有对他付诸行动。”
没有在精神方面伤人+没有在身体方面伤害=四号没有受到伤害=她不曾伤四号=不用道歉
星司清晰的明白纸未自有自己的一套逻辑,只能在心中无奈的叹了口气,打消了一开始找上白兰地的目的。
却不曾想,在她向白兰地辞别之时,青年的眼睛不知什么时候完全抬起,淡漠的嗓音穿透了屏幕,内容在星司耳边不亚于晴天炸响:“让五号对我出刀吧,予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