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那里有个人!”小女孩突然揪住父亲领带,粉嫩的指甲指向铁门旁边的花坛。
只见东倒西歪的玫瑰丛里蜷着一团黑影,像被一只宿醉的花猫咪。
高官嘴角的慈父笑容骤然凝固。他后退半步,皮鞋踩断了一地树影婆娑:“Russell?”
没有回应。
本该24小时值守的门卫亭空无一人,监控探头仰望着天空做沉思状。
黑影突然暴起——
皮革手套捂住小女孩尖叫的刹那,高官感觉到后腰抵上金属的寒意。
“你参与了吗?”女声带着神经质的颤音,像指甲刮过断裂的吉他琴弦。
他抱紧女儿,喉结滚动。脑海中闪过晨报头条:《苏格兰场特别探员离奇坠亡》……
“叮铃铃——”
陌生的手机铃从劫持者口袋响起。
“哦?”女人歪头贴着他耳畔叹息,枪管危险地游走,“是颗……还没过期的糖果啊。”
安全门三重锁扣的咬合声将扑通直跳的心落下,高官用粗粝的脸颊碰了碰女儿闪着泪花的小脸,抬眼透过防弹玻璃正好看到——
最后一缕夕阳正被夜色吞噬,远处警笛声像被掐住脖子的猫。
他感到不寒而栗。
月亮躲进了伦敦上空的云层里。
白金汉宫附近的私人公寓,财政大臣的雕花橡木门被三声规律叩响。
大臣皱眉放下威士忌,却在开门的瞬间被黑色手套捂住口鼻——水晶杯坠下“咕噜噜”滚地,冰块在血泊中化开一滩哀求的晶莹。
三公里外,军情六处副局长的庭院中,本该刺耳作响的警报器像死了一样。
穿燕尾服的“侍酒师”微笑着拧断了保镖的颈椎,喷泉池里的石雕瞬间被溅上滚烫的脑浆,在局长目眦尽裂的面孔中,一颗红泪自天鹅闭眼处滴落,无声无息。
泰晤士河畔,某位伯爵的古董座钟正好敲响午夜十二下。
伯爵从宝石地毯上惊愕起身,“嘭!”兢兢业业的钟声与消音手枪的闷响完美重合,苍老的影子滚落在地,家族画像上多了个冒着青烟的弹孔。
整夜,黑衣如鸦群掠过伦敦,他们疯狂的头鸦则用热武器轰开了助纣为虐者的大门。
“你这样根本就是在无理取闹!”老狮子临终的咆哮还回荡在走廊,“你不知道吧?麦卡伦他其实是——”
枪声截断了最后一个音节。
马提尼的靴跟碾过那枚滚落的警徽,红瞳里跳动着疯狂的火星。他突然转身,风衣下摆扫过指挥官僵直的手指:“我知道。”
老狮子浑浊的瞳孔骤然放大,喉管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像生锈的齿轮终于卡死,颓然倒地,不知道是后悔自己利欲熏心出了手还是后悔没能做的更绝一些。
“可那又如何?”少年踩碎染血的眼镜——和麦卡伦如出一辙的眼镜——空洞的笑声撞上名贵的维多利亚式彩窗,“我的狗……”
在玻璃炸裂声中,他踹开档案室大门,枪管扫过缩在角落面露惊恐的文员们,脑袋轻轻一歪:
“……还轮不到你们来处决。”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泰晤士河的薄雾,伦敦的警笛声终于嘶哑地熄灭了——像被割喉的知更鸟,只剩满地染血的羽毛无声控诉和咒怨。
马提尼唯独放过了拼死递出消息的文员们。枪管垂下时,年迈的记录员手中的钢笔还颤颤巍巍的飞快晃动着。
“麦卡伦你是知道的。”他单膝跪地,将那枚染血的警徽端正地摆在鲜红玫瑰旁,掌心一滴金血顺着鎏金纹路滑落,渗进泥土时冒出细微的“滋滋”白烟。
红瞳凝视着虚空:“我不在乎闹多大,但他们那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手指突然掐碎一片玫瑰花瓣,“真让人火大啊。你不是最恨没有证据的冤案吗?所以我留了活口。”
风掠过墓园时,他恍惚看见那个总爱把卷发扎成小揪的男人站在光晕里,对他露出十年如一日的腼腆笑容——像无数次任务结束后,捧着手打草莓奶昔等在车库时那样。
但麦卡伦已经死了,他再也喝不到甜甜的草莓奶昔了。
……
马提尼用雷霆手段镇住了管辖范围内所有没出手和还没来得及出手的人,随后他将目光投向混乱的外界。
然后就被离谱的事态发展糊了一脸。
“琴酒……被动物园抓了?”马提尼大惊失色。
“你确定不是他故意落网?”马提尼满脸狐疑。
“……居然真是失误?”马提尼音调升高。
“等等——”马提尼突然想到什么。
“是狐狸的手笔?”马提尼恍然大悟。
“……哦。”马提尼瞬间平静。
“